而且,这还只是三成力道。
“若是全力施为的话.......”
想到这里,连顾少安自己,眼中都不由浮现出一抹异色。
过了数息后,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将心中的波动压下。
“不愧是七彩词条。”
这【气吞山河】与【天剑】词条一样。
词条带来的效果提升的已经不只是顾少安某一门武学。
而是顾少安整体的出手层次。
不管是掌法、拳法、剑法,甚至是寻常一击,只要由他施展出来,都会自带这一股以天地之力和天地之势凝成的霸道之势。
如果此时再让古三通接顾少安一掌。
哪怕动用的同样只有一成精气神和罡元,但配合这气吞山河之势和对掌法的附加提升,一掌下来足以让古三通下去见朱无视。
下一秒,顾少安便收敛心神,重新平复体内翻腾的罡元与气机。
半晌,在一番尝试之中,顾少安发现这【气吞山河】之势,虽然同样能够融入到《峨眉剑经》之中,但效果却不如直接配合剑念和《降龙十八掌》所用。
尤其是与《降龙十八掌》配合之时,其作用和威力能够增强到最大。
“不错!”
原本在剑道迈入天剑境后,顾少安这些时间里,在能够念动成剑时,顾少安即便是以剑念配合《峨眉剑经》凝聚而成的剑气,威力都能与《降龙十八掌》相比。
这也使得顾少安使用《降龙十八掌》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现在,因为这【气吞山河】的词条,使得《降龙十八掌》的威力再一次被提升了起来。
成功迈入天人境,并且获取了一个新的七彩天赋词条,实力再次有所提升,也让顾少安此时的心情大好。
三日后。
清晨。
嘉定府城东,一座占地不小的锦衣卫所静静坐落于主道一侧。
这一处锦衣卫所,乃是数年前搭建而成,到了去年,朝廷又专门拨了一笔银两,对这座卫所重新修缮了一遍。高墙、门楼、前院以及里面的几处公房,皆被翻修得整齐规整,朱漆未褪,青砖分明,连门前石阶都透着几分官署特有的肃整之气。
只是让不少人都想不明白的是,朝廷既然花了银子重修这嘉定府的锦衣卫所,又专门任命了一位指挥使坐镇于此,却并未继续向这卫所增派人手。
直到现在,这锦衣卫所中的锦衣卫,依旧只保留了百人之数。
若是放在其他州府,这百名锦衣卫未必能够压得住一地局势。
可在嘉定府,却偏偏够了。
原因也简单。
其一,是因为峨眉派坐落于嘉定府内。峨眉派声势极盛,门中高手不少,寻常江湖势力也好,散修武者也罢,哪怕在府中行走,也少有人敢随意闹事,更别说恣意出手。
其二,则是这嘉定府内有锦衣卫所坐镇,又有指挥使驻守。对于江湖中人而言,锦衣卫或许未必比峨眉派更让他们忌惮,但对于嘉定府中的寻常百姓、地痞无赖以及那些惯于仗势欺人的人而言,锦衣卫这三个字,本身便足以让许多人心中发紧。
也正是因此,这些年来,嘉定府中的寻常百姓之间,矛盾纠纷虽说不可能彻底断绝,但比起其他地方,已经少了许多。
街头巷尾那些寻衅滋事之辈,也同样收敛了不少。
虽说还不至于达到夜不闭户的地步,但整座嘉定府,比之其他府城,的确要显得祥和许多。
而随着这份安稳日渐显露出来,近一年里,入驻嘉定府的百姓与来往此地的商人,也明显多了不少。
街市渐盛,生意渐多,连带着整座城池,都平白多出了几分繁华安稳之感。
巳时。
城东主道之上,往来行人渐密。
顾少安缓步而行,身上依旧是一袭寻常青衣,步伐平稳,神色淡然。沿途百姓与商贩来往不绝,叫卖声、谈笑声、车轮碾地声交杂在一起,衬得这清晨后的嘉定府更显烟火气十足。
片刻后,顾少安停在了锦衣卫所门前。
门口处,四名锦衣卫正分列两侧值守。
在看到有人靠近的第一时间,这四名锦衣卫便本能地投来了视线。
那目光冷硬,带着几分审视与警惕,显然是久在卫所之中养出的习惯。
只是下一刻,当四人的视线真正落在顾少安脸上时,原本还带着几分冰冷的神色,却是齐齐一变。
尤其是其中一名年长一些的锦衣卫百户,在看清顾少安面容后,眼神顿时一凝,随后立刻压下心中的起伏,侧目给身旁一名年轻锦衣卫递去了一个眼神。
那年轻锦衣卫反应也是极快。
接到示意后,他没有半点迟疑,下一瞬便转过身,快步向着卫所内门冲去。
与此同时,那名年长的百户则是快步上前,走到顾少安面前后,双手抱拳身形微躬,语气之中满是恭敬。
“小人嘉定府锦衣卫百户,见过顾公子。”
看着面前主动见礼的百户,顾少安神色如常,并未露出什么意外之色,轻轻颔首,算是回应。
“你们指挥使在卫所里面吗?”
那百户闻言连忙回道:“在,小人已经让人进去通知了,顾公子请。”
说话间,这名百户侧开半个身位,将进入卫所的大门让了出来,姿态放得极低。
顾少安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迈步向前,径直向着卫所内行去。
那名百户则快步跟上,主动走在前面引路。
入了大门后,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卫所前院。院中地面平整,左右两侧各有数名锦衣卫值守,腰佩绣春刀,神情肃整。
更远一些的位置,还有几人在校场边上操练,刀势起落之间,带着一股军伍中磨砺出来的利落感。
只是当顾少安自院中走过时,周围那些锦衣卫的目光皆是不由自主地偏转了过来,旋即又很快收敛下去,动作比起先前,也无形中多了几分拘谨。
百户脚步不停,穿过前院后,便径直带着顾少安进入到了前厅之中。
前厅内,此时已经有了两名中年男子等候。
其中一人身着锦衣卫指挥使官服,腰悬佩刀,面容沉稳,眉宇间透着一股常年发号施令养出来的干练之气。
另一人则是一身文士打扮,青衫束发,面容清癯,手中还握着一卷册子,看起来不像是习武之人,反而更像是幕僚师爷一类的人物。
随着顾少安迈入前厅,下一刻,那名身着锦衣卫指挥使服饰的中年男子便当先迎了上来。
到了顾少安身前后,那人双手抱拳,微微躬身,主动开口道:“小人嘉定府锦衣卫指挥使燕北归,见过顾公子。”
顾少安轻轻颔首,算是回礼。
随后,燕北归侧过身来,抬手示意厅中上首的位置,语气恭敬道:“顾公子请上座。”
顾少安闻言,却并未入座。
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燕北归,旋即开口道:“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传回京城。”
听到这话,燕北归神色顿时一正,立刻回应道:“顾公子请讲。”
顾少安语气不疾不徐道:“让京城中的那位,处理一下峨眉派晋升顶级势力的事情,至于后面的势力范围,暂时维持目前状态便是。”
如今的峨眉派,论底蕴、论实力、论威望,都已经远非昔日可比。
尤其是在峨眉派晋升一流势力之后,这些年里,不管是门中高手数量,还是在江湖中的声势,都在不断提升。
按理来说,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峨眉派晋升顶级势力,已经是水到渠成之事。
可晋升归晋升,势力范围却未必要一并扩张。
原因也很简单。
峨眉派在晋升一流势力之后,虽说也在不断招收新弟子,但门人培养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成的。无论是入门后的基础打磨,还是武学传授、门规教导,皆需要不短的时间。
更何况,峨眉派历来便讲究贵精不贵多。
收徒之时,宁缺毋滥。
即便这些年中不断有新人入门,可真正加入门内的弟子,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百人罢了。
而以如今峨眉派的人手,维持现有十个州府的看管与影响,已经算是极限。若是在此基础上继续扩展势力范围,看似声势更盛,实则却只会将本就有限的人手摊得更散。
一旦地盘扩张太快,门中力量无法及时跟上,到时候不但守不住新增的范围,反而还可能影响到原本已经稳固下来的局势。
相比起盲目扩张,如今的峨眉派,显然更适合先稳住现有的局面,继续积累底蕴。
随着顾少安的话出口,前厅之中顿时安静了几分。
燕北归心思一转,再看顾少安时,心绪已经如海啸翻涌。
虽然燕北归是这几年才成为指挥使的,可在锦衣卫里面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如何不知道成为顶级势力的要求。
顾少安现在这样说,背后代表的意思,燕北归如何不知?
燕北归脑中念头转过,下一瞬便不再迟疑,立刻抱拳道:“小人立刻着手去办。”
顾少安闻言,轻轻颔首道:“有劳燕大人。”
燕北归连忙低头道:“顾公子言重了。”
顾少安见事情已经交代完毕,也不再继续停留。
下一刻,他转过身,径直向着前厅外走去。
那名先前领路的百户见状,当即快步跟上,准备继续将顾少安送出卫所。而厅中的燕北归,则一直站在原地,目送顾少安的身影穿过庭院,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直到确定顾少安已经彻底离开后,前厅中的气氛,方才稍稍松缓了几分。
这时,站在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那名文士,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燕北归。
稍作迟疑后,那文士压低了些声音道:“北归,这顾少安虽然是当今一流高手,可你到底是朝廷命官,对他如此恭敬,未免有些过了。”
听着这话,燕北归心中骤然一紧。
下一瞬,他下意识地抬眼向着厅外远处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顾少安是否真的已经走远。
待确定前院之中再无顾少安的身影后,他方才转过头来,眉头紧皱,声音也随之压低了几分。
“大伯,此话以后千万不要再说。”
眼见燕北归反应如此之大,那文士不禁面露愕然之色。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燕北归缓缓点了点头,道:“当然有。”
说着,燕北归先是向前走了两步,随后体内真气悄然运转开来。
霎时间,一层无形气劲便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将他与那文士所在的位置笼罩其中隔绝他人窥听谈话。
做完这些后,燕北归方才继续开口。
“你应该知晓,我们这些人,都是陛下安排人从锦衣卫各个卫所之中专门挑选出来,然后调到这嘉定府来的。”
那文士点头道:“自然知晓。一开始我们还以为,陛下既如此重视此地,必然是有大动作。谁曾想,到了这嘉定府将近两年,朝廷那边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燕北归沉声道:“那你可知,我们被挑选出来,前往嘉定府之前,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听到这话,那文士眉头不由轻轻皱起,心中也隐隐生出了几分异样之感。
燕北归也不等他回答,便直接开口道:“第一件事情,便是认人。”
“认顾少安,灭绝师太,周芷若,还有峨眉派其他几名关键人物的画像。”
说到这里,燕北归的声音又低了几分,神色也变得愈发郑重。
“如此要求,当真是闻所未闻。”
燕北归苦笑道:“是啊!若非是真的经历过,我何曾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此外,曹公公当时还特意带着陛下的圣旨亲自走了一趟,那圣旨里面洋洋洒洒写了不少内容,可归根结底,总结起来其实只有一条。”
那文士听到这里,神色已经渐渐凝重起来。
下一刻,燕北归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那便是峨眉派让我们往东,我们便不能往西,哪怕是要我们死,只要峨眉派的人开口,我们也需要照办。”
话音落下,前厅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文士怔了一下,脸上满是惊色。
燕北归则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继续道:“可以说,在这嘉定府锦衣卫所中,实力高低尚且是其次,但眼力,却绝不能差。”
“认不清人,摆不正位置,便是取祸之道。”
听到这里,那文士脸上的神情已经不再是愕然,而是明显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过了数息后,他方才压低声音道:“陛下为何如此看重峨眉派,即便是武当,怕是都没有这样的殊荣吧。”
燕北归闻言,缓缓摇了摇头。
“陛下的心思,我等岂能知晓。”
“但在这嘉定府内,我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说到这里,燕北归目光微沉,语气之中也多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郑重。
“谁都可以得罪,唯独峨眉派的人,不能有半点怠慢。”
“否则的话,必然有滔天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