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更是一个盘旋,就飞上了高空。
踏、踏踏!
地下通道内响起了毫不掩饰地脚步声。
腰间挂着木头人的木头,身材高大举着塔盾的多罗走在前面,后面则是跟着一个身穿黑白风衣,戴着礼帽,拿着手杖的人。
黑白二色,一左一右,平分风衣。
礼帽同样如此。
手杖则是完全的黑色。
杖头是一个完美的圆球体,恰好贴合着掌心,手杖另一头轻点在布满碎石的台阶上,发出了清脆的金属声。
很明显,手杖这头经过了特殊处理。
梦先生三人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出了地下通道。
立刻,D2商场广场前就变成了三方对峙。
一方,梦先生三人。
一方,阎三人。
一方,丁邪三人。
“诸位,我们又见面了。”
梦先生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优雅。
“是啊,您刚刚的狼狈,真让我记忆犹新。”
阎嬉笑着点头。
然后,两人看向了丁邪,他们在等待,思考丁邪会说什么。
丁邪却在两人的注视下后退了一步,将铁直护到身前。
铁直挠了挠头,看了看丁邪,又看了看镜。
最后,看着不停扫视己方的另外两方,当即一梗脖颈,双眼一瞪。
“唧唧歪歪,婆婆妈妈,要打就打。”
干脆利落,符合铁直的性格。
这就是丁邪想要的。
如果不是无法判断梦先生、阎是否还有底牌,他都不用铁直答话,直接上手就是干。
“打,当然要打。
某些人的嘴巴,可是太臭了。
我现在只想要把它撕开,或者……
缝上!”
梦先生先是看了一眼阎,然后紧盯着丁邪,发出了一声冷哼。
那种伪装出的平和,再一次的破裂。
“啊对对对!
有些人的嘴巴,真的该缝上!
说什么这里才是真实的,我们理应在这里团结一心,合作的生活下去,结果,所谓的合作就是我们不停劳作,某人独享成功,这样的人,嘴巴才应该被缝上。
不!
应该吊死在灯柱下才对。”
阎点着头,讥讽道。
梦先生却不为所动。
这位远郊农场的拥有者很认真地反问道。
“难道最初的资源,是凭空生成的吗?”
“我是否也为你们提供了足够的保障?”
“不论是在农场,还是在副本世界,我都在竭尽可能的为你们提供帮助,那么,我收取一点儿利息怎么了?”
阎的冷笑声更大了。
“没怎么。
如果所谓的最初资源不是你强迫我们一群菜鸟,去远郊密林内,躲开那条毒龙的呼吸,采集回定额的药草才能兑换的话。
如果所谓的保障不是你强迫我们签订契约、上缴整个副本世界所得,并且需要我们为你深入矿洞,在那群狗头人的袭击中挖矿的话。
你所说的一切,我都可以支付利息。”
毒龙?
狗头人?
丁邪一眯双眼。
“在远郊密林内沉睡着一头长翅膀的黑色蜥蜴龙,它身躯超过五百米,趴在那就如同是一座小山,进入它半径一公里内,就会被判定中毒状态,越靠近这头黑龙,中毒状态对【体魄】的判定就越夸张,曾经有一位【体魄】至少50的资深者进入大概八百米后,就完全扛不住了。
而毒龙的呼吸?
那更是可怕。
据我所知,除去称号级强者外,任何资深者面对那样的呼吸,都会被腐蚀成一滩浓水。
而一些独特的拥有极高价值的药草,就生长在那些浓水之中。
为了能够获得这些药草,不少玩家都会在安息之月的时候,前去采摘。
梦先生的主要产业之一,就是出售这些药草。
至于矿洞狗头人?
在梦先生远郊农场一侧的矿洞,那里出产高品质的金矿,但却被庞大的狗头人族群占领,想要去采矿的人,都会被狗头人袭击,那种数量的狗头人,就算是资深者面对那样的袭击,都很难全身而退。”
一旁的镜低声介绍着。
这种声音,无法瞒过在场的人。
阎三人目光中浮现讶异。
他们不理解,丁邪为什么不知道这些资深者必然会知道的‘常识’。
木头、多罗也是一样。
知道丁邪底细的梦先生却不在意。
他只是摘下了黑白分明的帽子,放在胸口,向着阎弯腰欠身。
“是强迫吗?
我认为你们也是同意的。
真是抱歉了。”
毫无诚意地道歉,哪怕是木头、多罗都忍不住低下头。
是不是强迫,你能不知道?
多罗更是心底腹诽着。
然后——
噗!
梦先生的手杖穿透了多罗的胸口。
在场的人一惊。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梦先生的手杖再次一刺。
噗!
木头也被刺穿了胸口。
梦先生的左膀右臂不可置信地看着穿胸而出的手杖,然后抬起头想对梦先生说些什么。
可是还没有开口,就被梦先生的手杖斩下了头颅。
扑通。
尸体倒地,鲜血汩汩而出。
但却不是流向地面。
而是被吸入了梦先生的礼帽中。
不论是木头的,还是多罗的。
鲜血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不一会儿,那礼帽就满了,所有人都能够清晰看到,一张老旧的纸张,漂浮在猩红的血液之上。
这张纸不停吸食着木头、多罗的鲜血。
一股莫名的气息,将在场所有人都笼罩。
“有人说过,我曾继承‘幽影主宰’的传承与遗产。
他们没有说错,我真的继承了‘幽影主宰’部分传承与遗产——这张纸,就是其一。
至于他们?
则是发动的条件之一。”
梦先生扫视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如此说道。
而就在梦先生话音落下的刹那,在场众人就感觉自己无法动弹了。
“木头人?!”
阎一皱眉。
“对,就是木头的灵术【木头人】。
现在,我们都动不了了。
当然,源自多罗鲜血的力量,也让任何人都无法伤害我们。
除了……”
梦先生拉长了语调,抬手将礼帽中对折的纸拿了出来,轻轻一个抖动。
啪!
一声脆响,那张纸就变成了一柄左轮。
握着左轮的梦先生,声音中出现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颤抖,他舔舐着嘴唇,孤注一掷道——
“现在,我们赌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