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观察缘法联系,测定对方位置,假如邪帝一族感应到方劫的处境,跑过来偷袭,就能事先提防。
另一条则是连接墓碑剑尸。
那墓碑剑尸,曾经给予方劫一张路线图,标出敖圣公的最后战场。
但那路线图的起点,是墓碑剑尸所在之处。
得先找到墓碑剑尸,才好按图行动。
“哦?这两条联系,居然指向同一个方向。”
楚天舒抬手一指,周天子等人立刻驱动大船,朝那边飞去。
少顷已飞过数百里远,沿途所见依然荒凉。
地形倒是有所变化,丘陵的分布更加稀疏,可能渐渐要接近平原地带。
突然,前方大地上,有几座山头疯狂震动,汹涌的黑雾从山地之间喷薄而出,如同一张隔绝天地的大幕布徐徐升起。
黑雾之中,传出巨大的话语声,嘶哑刺耳,传遍数十里。
“新鲜的味道,活物的味道,外面过去多少年了,居然又有活物逃进永恒坟场了吗?!”
“哈哈哈哈,新来的,我们这里有个规矩,过十抽一,你们船上选出十分之一的活物丢下来给我们尝尝鲜。”
黑雾中传出的话语,完全不是大周天下的语言。
但是船上高手修炼到这个境界,都能捕获意念的波动,直接领会话语中的意思。
另有一个女子声音响起,高贵冷艳,还带着一点轻视的味道,充满魔性魅力,无论男女老幼听过后,都有心猿意马之感。
“十分之一太少了,至少要三分之一,留下三分之一的祭品,就放你们过去!”
“哼,不要想着反抗,凭你们这种新人的资历,如果反抗,至少要死一大半才能从这里逃走,死绝也不是不可能……你们干什么?!”
女子的声音突然变调,尖啸起来。
“你们?!”
楼船的速度一点都没有停顿,反而气势狂涨,再度加速,直接撞向了黑雾。
那片遮天连地的巨大黑雾,真的像一片幕布,被这艘大船撞的向后隆起。
本该变化无常的黑雾,竟然呈现出一种变形,拉伸,紧绷到极点的感觉。
轰!!!
一瞬间,楼船撞破黑雾。
因为之前拉伸的太紧,这一瞬间炸破的力量,传遍了黑雾大幕的每一个角落,不是破开一个洞那么简单,而是整片黑雾碎如齑粉,漫天崩散。
巨响气浪,震得群山发抖。
楚天舒站在船头,一脚正踩在船尖撞角上。
船上其他高手,四面八方的飞扑出去。
几十条身影搜山听地,有人在山顶远眺,有人一指点在耳后穴位,侧耳倾听。
“在那里!”
大江伯最是急性子,脚步跺地狂奔,一掌震荡空间,轰然大力撞在前方的山丘上。
那么沉重的山丘,被这股掌力推到,仿佛飘在水面上的纸船,当场平移出去。
山根齐地而断,大气轰鸣,地面颤响。
山下藏着的许多地窟,完全暴露出来,地面仿佛被划分成诸多方格,每一个方格都是一个房间,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件。
中心处那个大房间里,一个面色惨白,蓝发如蛇乱舞的女人,手持白骨法杖,飞身而出,神态愤怒至极。
“你们这些资历浅薄的新手,竟然敢向古老的巫师动手。”
女巫挥动法杖,方圆二十里的空气中,生出成千上万,大大小小的火球。
小的有如拳头,大的宛如房屋,每个火球都是漆黑之色。
而且火焰冰冷刺骨,有一种沉重又腐朽的感觉。
大江伯冲撞过来,沿途的火球,仿佛能够感受到他的生机,大片大片,吸附到他身上去。
转瞬之间,他体表已经被黑火覆盖,但还在奋力向前。
“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永恒坟场,衰朽之气,布满了每一寸时空,你们这些新鲜的活物,根本发挥不出多少实力。”
女巫挥动法杖,黑色火球铺天盖地,打向诸多武者。
她赫然能够直接调动天地间的衰朽之气,如臂使指,不需要经过任何转化。
可是在她挥动法杖的时候,眼前一花,缠满黑火的矮小人影,已经到了她面前。
砰!!
大江伯一拳轰碎了前方自动激发的黑火护盾,拳头重重的砸在女巫小腹上。
女巫双眼圆睁,又痛又惊,满头蓝发急速延伸,粗大的发丝尾端竟然真的生出蛇头,张口欲啸。
砰砰砰!!
大江伯连出三拳,一拳轰平左胸,一拳轰平右胸。
胸腔内压力暴增,压的女巫发不出啸声。
第三拳已经轰在女巫脸上,整个拳头都陷入脸部。
满头蛇发被第三拳的拳劲波及,猛然绷直,全部炸碎。
只一刹那,妖艳女巫已经变成一个五官内缩的光头怪人,倒飞坠地,掀起一路烟尘。
“你、你是什么?”
女巫捂胸又捂脸,浑身发抖。
她身上有数百种巫法护层,都是最精妙的咒语刻印而成,刚才居然被一种单调无比的力量,一口气全部打穿了。
外界生物进入永恒坟场,明明应该受到巨大压制,衰朽之气的存在会让他们的实力锐减。
只有古老遗民已经适应了衰朽之气,乃至善加利用。
因此,女巫之前明明看出大船上的人个个气度不凡,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可是神魔武道,顽固第一,这帮人进入永恒坟场,甚至把天地间的衰朽之气当新风景看。
假如他们寿元将近时,或许也难免受到衰朽影响,但是现在,他们可没觉得自己战力有多少减退。
“这句话应该老夫问你吧。”
大江伯浑身一震,黑火乱飞,露出完好无损的衣袍,平平无奇的矮小老人面孔。
“非人非妖,竟能驾驭这么广阔的天地之气,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等女巫回答,大江伯已经看到其他武者,已经又搜出了几名巫师。
天上的楼船没减速,大伙也顾不得什么武德。
围殴之下,往往七拳八脚,能在同一瞬间,打在一名巫师身上。
一转眼,那几名巫师都被打得如死狗一般。
有巫师凹在山体里,哑着嗓子怒吼:“你你、你们这些嚣张的新人,你们这是在挑衅所有古老的遗民……”
“还有别的?”
众武者好奇万分,“古老传说中的妖魔灾异,就是指这些东西吗?果然奇形怪状。”
“天命的走狗当真不少,那我们就试试能杀几个!”
什么天命走狗?
那巫师悚然。
这帮活物,难道不是逃进来的,而是主动杀进来的吗?
他没有想明白,已经被拎了起来。
楼船上,狗子在楚天舒脚边转圈,扭头看向后方。
只见一条条身影追上能来,有些人手上还拎着战利品。
“汪!!”
狗子有些满意,这些武者好像也正变得像野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