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猴一手抓住马鬃，一手提棒，乘马冲来。
心猿意马合在一处，霎时间毫无破绽，气势之盛，疯狂暴涨。
马踏蛮荒，棒打鬼神的狂放气魄，迎面而至。
圣女脸色惊变，猛然一咬舌尖，不是要喷出舌尖血，而是以舌尖血献祭给喉轮，带动三脉七轮广大潜力，双手握剑，一剑斜撩而去。
仙剑白焰，浓烈暴涨，如扇叶般展开。
轰！！！
两股极尽攀升的气势，轰然相撞，斜撩的仙剑，一剑劈开意马与心猿。
心猿手里的棒子，却也在电光火石间一探而出，轰在圣女胸口。
巨响声中，心猿意马崩溃成无数文字，佛光黯淡，周围金刚琉璃般的环境刹时瓦解。
圣女倒飞出去，一把拽住主祭，脚尖在虚空中连连点踏，倒飞而走，越飞越高。
白苦师分明看到，圣女口鼻之间，溢出了浓艳的血迹。
但只在须臾后，圣女的身影已经去到极远极高处，带着手上的主祭，收缩成一个小点，消失不见。
叮！！
白苦师耳中再度听到了琴声，似乎还听到有人在说话。
“好厉害的剑法，不愧是仙人法宝，竟然能把人的剑术造诣提升到这种程度，嗯，发在意先……”
随着这个若有若无的声音，空中金色文字倒流回来，重新落在经书之上。
经书收合成一沓，掉落下来。
白苦师连忙伸手接住，神情中透着几分激动。
这本被他随身携带了多年的经书，竟然能够发挥出这样的威力，实在让他开了眼界。
但更让他欣喜的，是亲眼见到了“心猿意马走大千”的佛韵，从前修行中，不少想不通的东西，仿佛忽然被春风解冻，心头畅快已极。
“是天山尊者么？”
白苦师由衷合掌，“多谢尊者开示！”
天山上。
楚天舒已经松开了那根弦，看着自己的手掌，口中呼出浓白的杂气。
如同有人大冷天吐出的热气一样，但并不只是向前飘，而是向口齿两边，冉冉飘扬起来。
“剑术造诣是其一，这种白火更是奇妙，值得我回忆观测一番。”
楚天舒轻声呢喃，忽然扭头问道，“鲁德拉，依你之见，这圣女逃走之后，会去哪里？”
鲁德拉陷入迟疑。
“我只对东天竺的情况足够了解，对其他地方，仅是有所耳闻。”
林出城在旁边笑了一声：“就算他不知道也无妨，你不是已经放了长线，正在钓鱼吗？”
楚天舒诧异道：“林前辈何出此言？”
“你也就只能骗骗不亲近的人了。”
林出城摇头笑道，“就你那个性格，真有心一战把她打死。刚才就该一边隔空施法，一边狂暴赶路，可你根本就没动。”
“显然是想看看，到底天竺还藏着多少像这圣女一样的两面派吧。”
楚天舒露出笑容。
“主要她既有古仙法宝，又有无主神位，手段还真不错，我仓促赶去，纵然能把她打杀，对那仙宝与神位却未必来得及处置妥当。”
他轻声说道，“不如留出点时间，琢磨琢磨，怎么针对这类目标。”
鲁德拉闻言，心中暗想：苦也！莫非是要我做陪练？
楚天舒目光恰好看来，道：“这圣女在你们天竺，应该很受欢迎吧？”
鲁德拉点头：“阿达婆神庙的圣女，过去一向被视为幸运的化身。”
楚天舒哼笑一声。
“且看看，这位圣女接下来对她的同伙而言，究竟是福星，还是灾星。”
林出城不禁道：“你酷爱美食，每到一处总要尝尝当地特色，但这回嘛……亲自动身去天竺之前，要不要先吃顿饱饭？”
鲁德拉欲言又止，我们天竺也是有很多美食的。
不过，释迦牟尼当年，好像也疑似拉肚子病死的。
鲁德拉想到此处，还是把话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