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喜乐庙北方四百多里外,就有一座“三绝修道院”。
天竺最近这些年的城市化进程缓慢,城区出来不远,就是泥泞潮湿的乡镇农村,几乎没有一条好路可走。
三绝修道院位于城乡之间,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段,但在当地的名声却很大。
这个修道院的创始人,是数十年前,附近一个村子里的少女,因为不堪夫家虐待,不惜跳河,结果顺水而下,意外被冲到岸上。
目睹了当时河岸边一名教会高手和一名降头师的对决。
那教会高手惨胜,却也到了临终之时,不甘籍籍无名而亡,将一身残余功力传给少女,要这个少女收敛两人遗物,前往远处大城,寻一教堂,说明此战胜败。
北天竺这个地界上,那少女孤身上路,险阻可想而知,仗着一身新得的功力、一股狠劲,还有降头师的遗物,居然真被她抵达目的地。
数年之后,她学成归来,募资建立了这座修道院,收纳附近各个村落的孤女弃妇。
此事惹怒了附近村落,光是成群结队的打砸放火,就不止一次。
他们觉得这个修道院收纳了孤女弃妇,就像是从自己家里抢夺钱财一样,让人恼火。
毕竟所谓弃妇,实是许多村汉心照不宣,共同找乐子的所在。
然而,这院里的大修女,不但有一身好拳脚,暗地里更有降头手段,时日一长,名气也就打出来了。
城中某些名流,也经常有事来请动这位大修女,修道院因此绵延至今。
可是最近两年,天竺战乱四起,匪帮横行。
三绝修道院里,有这么多的女人,立刻招惹了许多觊觎。
“普利亚嬷嬷,外面又有一群凶恶的人来了。”
小修女慌慌张张,跑进修道院的正堂。
跪坐在十字架前祷告的老修女抬起头来,年岁已老,脸上沟壑道道,手背皱如鸡皮,手上却挂着一串光润细腻的玫瑰念珠。
她就是这座修道院的创始人,几十年的威名不容小觑,此时眼神却异常疲惫。
这两年前来骚扰的人,实在太多。
有些只是寻常匪帮,喝退一两次,过不了几天,匪帮头子说不定就死在外面哪场冲突之中,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但有些居心不良的,却也是修行中人,不知从哪里得了机遇,实力颇有长进,胆量就大起来。
老修女即使动了杀心,有时却也留不下这类人物,过些时日,对方再度返回,就会下各种黑手。
“瓦塔娜她们回来了吗?”
老修女问了一句,旁边的小修女却只顾摇头。
这么多年,三绝修道院在修行路上,也教出一些徒子徒孙,但有些已然夭折,有些殒命于冲突之中。
还有几个,被老修女派出去向远处大城的教堂、向过去有交情的人求援,至今未归。
老修女吸了口气,起身往外走,院里诸多修女簇拥过来,有人拿着钉锤,有人拿着长矛,还有手持土枪的。
众人一到门口,只见外面停着几辆轿车、卡车,精瘦汉子们手持各式枪械,目露凶光。
老修女却只扫了他们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她身法精妙,降头术又十分骇人,假如四处躲藏,昼伏夜出,足以杀人于无声之中。
因此这些枪队首领,只要还没能解决老修女,就不敢真的肆意妄为。
真正值得戒惧的,是站在枪队前方的一个湿婆派门人。
此人年纪不过三十来岁,额前涂着三道横纹,气质凶狠浮躁,危险性十足。
“哈哈哈,老女人,我又来了。”
湿婆派门人大笑道,“自从得到大神的赐福,这两年每次跟你打,都感受到你的拳脚越来越轻。”
“几十年的名声,几十年的苦修,就这?”
他双掌在胸前一合,脸色陡然阴沉。
“今天我就要把你活活打死,用你的骨灰,涂抹我额前的圣纹!”
老修女神色冷静,衣服底下似有看不见的怪虫在爬行。
普利亚嬷嬷笃信自己如果使出禁术,依然能胜此人,但恐怕还是杀不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在第一次交手的时候,不惜代价将此人斩草除根,可惜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今天施展禁术之后,整个修道院便是外强中干,只有抛家舍业逃往丛林,才有一线生机。
老修女想到此处,眼中不由露出一丝心疼。
湿婆派门人竟捕捉到这一点,豁然出手。
砰!
所有人都一惊,只见血花飞溅,半条粗壮的手臂飞上了半空。
刚朝前扑的湿婆派门人,又猛然后退,缩回了枪队之中,脸色苍白,右臂齐肘而断。
砰砰砰砰!!
枪队中最机敏的几个人,刚要抬枪,右肩就爆出血花,身体被子弹的冲击力带着倒飞,砸在地上。
他们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就已经痛到休克过去。
“都别动!”
旁边的丛林中,传出一个怪腔怪调的电子女音。
那湿婆派门人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东方那个国家,做的一个智能语音软件,能够实时翻译各国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