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神色微妙。
如果这是电影的话,他肯定要快进,但是这帮人,居然是在现实里靠演技演出来的慢镜头。
反倒有一种奇妙的节目效果。
就连那迟缓的金属尖刺,都是被一股股通灵咒力阻碍。
这边树上的恒河金壶,十分矜持,并不因这表演而散发光辉。
但是下一刻,英雄公主,侍卫群众,都整齐划一的跳起舞来,舞姿矫健迅捷,各具风采。
那天竺仙器“恒河金壶”,顿时微微一震,撒出一圈水光。
洞天之内,又多了几分生机。
“呵!”
楚天舒失笑一声,一步前驱,直入菩提林深处。
此处环境倒是很正常,枯叶之上,摆着几个蒲团,但大半是空的。
陈英盘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上。
另有一个身穿道袍,相貌清瘦,五十来岁的老人,手持黄竹杖,站在一侧。
此人是特捕司元老中,最精通各类民俗祭祀之术的高手,绰号烟霞客,本名杜桃园。
当初北斗回魂洞天,令七魂相争,本该只余一魂独活。
楚天舒在釜山抵定局势之后,就是传讯回国,由杜桃园牵头举行一场祭祀,把云谷救了出来。
如今这老头修为也已经入了回光之境,体内生机绵泊,如清泉活水,外貌却并没有像鹤来等人一样返老还童。
大约是他的修炼路数,更偏爱这种清雅沧桑,阅历十足的形象。
“天舒!”
杜桃园看见楚天舒枪头上挑的战利品,又惊又喜。
“当真成了,这就是镜猿?!”
楚天舒点头。
陈英目光湛湛,瞧着被封印的镜猿,并未放松,手挽拂尘,手指紧绷,隔了几秒,面露疑惑之色。
“奇怪,自从釜山海域出事后,这洞天一直被几股鬼神之力袭扰牵制。”
“刚才你擒了镜猿回来,我还以为他们定要狂风暴雨,强攻一波,怎么反倒像是偃旗息鼓了?”
楚天舒笑道:“可能是在等一个更恰当的时机吧。”
“对了,那边的唱歌跳舞,是你们哪位的主意?”
杜桃园轻咳一声,抚着胡须,偏开目光。
“天下百般法脉,万般祭祀之术,除了要考虑目标的特质,也要结合时代的风貌,祭祀起来,才最为有效。”
“他们正在运用的,正是新时代的祭祀之法,每一步,每一节,都深合法度。”
杜桃园念念叨叨。
陈英直言道:“这是杜道友想出来的方法,原本他还想过,要混入一些热销短剧的编排形式,说这个类型,近来海内外各国都颇有市场,契合了冥冥中一种气数。”
“但我建议,还是循序渐进的来,不用一下给这两件法宝吃的太新潮。”
杜桃园无奈道:“我一把年纪搞这个,还是有点不庄重了。”
“但是,国内年轻些的,现在到处都是练武的,在祭祀之道上,很少有能够结合古今,推陈出新的造诣。”
楚天舒正色道:“哪有不庄重的地方。”
“那个舞蹈……”
舞蹈还是算了。
楚天舒话锋一转,“这个版本的往生咒,我觉得很神圣啊。”
“接下来的事,还要仰赖杜前辈在祭祀之道上的眼界。”
他袍袖一挥,袖子里飞出一道金光,化作金刚猿猴,凌空翻了两个筋斗,落在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