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
“堂主。”
天子零号房装修奢华，面积宽阔，采光绝佳。
倚窗而望，可将青龙桥风景尽收眼底，小桥楼宇，河水清泉，风景极美。
周瑾和周灵若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四五个人候着，男女俱有，见到周瑾和周灵若进来，五人连忙站了起来打招呼。
周瑾点了点头：“都到了？”
五人应了一声过后，其中一个中年美妇往周瑾身后探首观望了一眼，发现没有其他人，怔愣了一下，然后才有些紧张的低声问：“堂主，不是说圣子已经到了么？他……”
“嗯，圣子已经抵达，不过正在休息，我先过来准备接风宴，一会儿再去请圣子。”
周瑾点点头道。
美妇闻言莫名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就又有些紧张起来，低声问：“堂主，这……圣子，性格……如何？”
她这个问题，让其他几人也都颇为紧张的望着周瑾。
周瑾闻言一笑，道：“放心吧，圣子温润如玉，温和宽宏，绝非苛责之人……大家只要将差事办好，其他俱不用担心。”
一句话说完，所有人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身上那股子紧张，明显缓解了许多。
……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毕竟，那可是圣子啊！
跟他们的身份对比，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有一说一，他们作为大燕聆风堂成员，他们一辈子就没见过这等身份的存在。
……甚至连奢想都不敢。
而今要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从知道圣子要来大燕那日起，他们的神经就绷得极紧，生怕触怒或懈怠了圣子。
……以圣子的身份，若真一不小心触怒了圣子，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甚至于，连死，搞不好都是最轻的后果。
一个不慎，甚至会累及全家、全族。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
圣子在天罡无极宗的地位，那就是储君！
储君……也是君！
甚至于从某种程度来说，宗门圣子的威严，甚至比高坐明堂的皇帝都要更盛。
皇帝还需要考虑诸多，朝中一些实权大臣，甚至能跟皇帝分庭抗礼，也并不是想杀谁就能杀谁。
可在宗门……圣子想要某人死，那还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这种存在，他们怎能不怕不惧？
所以，他们跟周瑾、周灵若之前一样，都怕圣子是那种苛责之人……那他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但现在看周瑾的状态和模样，满脸笑容……可见他们天罡无极宗的圣子大人，的确不是苛责之辈……只要小心接待，莫出大错，性命应该是无虞。
若是搞的好，得圣子青睐……那更是天大的机缘！
于是渐渐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对于面见圣子，少了几分紧张，多了几分期待。
“不过圣子虽然宽宏温和，但前提是我们的差事得办好了，决不能偷奸耍滑，糊弄圣子。否则……圣子能容你们，老夫也容不得你们。明白么？”
见众人情绪缓和之后，周瑾却又面色一板，认真说道。
“堂主放心，我们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
立刻有人认真回道。
周瑾这才面色一缓，轻轻点头。
而后他对周灵若道：“灵若，你去后厨盯着，让他们开始准备吧。”
“好，爷爷。”
周灵若应了一声，跟掌柜出了门。
周瑾则深吸一口气，开口认真道：“一会儿圣子过来，可能会有一些问题要询问大家，尤其是之前圣子交代的事情，诸位都心中有数吧？”
众人连忙点头。
“卷宗都已经备好，随时可以面呈圣子。”
“各种情报梳理也初步完成，只还有一些旁枝细节，需要进一步探查……但那需要时间。”
“我这边也是……”
他们低声讨论起来。
……秦放的到来，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没有任何一个敢于糊弄。
时间悄然流逝，秦放在房中静坐，慢慢理清所有思绪。
……直接对大皇子动手其实是最简单和直接的办法。
但这动静太大。
皇城内势必有各种阵列，看守严密。
作为大皇子，其身边护卫必然也是极多。
搞不好还没近他的身，就先被其他人发现了。
他固然可以一路横推……但一来皇城中是否有七境或七境的战罡分身都还不确定。
二来，真这样办了，恐怕会引起巨大波澜。
那是大皇子，虽然未立太子，但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下任燕帝大概率就是对方。
自己大虞之人，跑到大燕来，将下任燕帝给绑架……甚至杀死。
……这问题可就大条了，甚至可能引发两国大战。
……秦放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而引起如此大的动静。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能找到玄黄之气的源头……
……不过其实秦放心里，觉得能找到源头的可能性并不高。
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若真有‘源头’，不该自那一次之后，就再无任何动静。
……那一次的事情，也许是基于某种未知意外。
那源头，已经消失都不是没可能……
……但，该找还是得找。
接下来，就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便就是找到足够多的蕴含玄黄之气的物件。
这是风险最低的选项。
……不过具体如何，还要先查了再说。
秦放心中想着。
忽而他神色一动，睁开了眼睛。
“圣子，您还在休息么？”
外面传来了周瑾小心翼翼的声音。
“进来吧。”
秦放站了起来，招呼道。
很快，周瑾和周灵若推门而进，见到秦放，周瑾恭敬行了一礼，这才笑道：“圣子，接风宴已经备好，恭迎圣子入宴。”
秦放笑了下，摆摆手道：“行了，之后一段时间可能都要麻烦你们，不必这么多礼数。”
周瑾一呆，而后认真道：“圣子宽宏，但礼不可废……”
秦放眨巴了一下眼，倒是没想到这周瑾好像一个老学究，如此古板？
不过想了下，也大概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自己身份太高，真让他们放松下来，恐怕也不敢太过放松。
摇摇头道：“罢了……走吧。”
“圣子请。”
周瑾恭敬侧身。
秦放走了两步，然后才道：“你是望月楼东家，在自家倒也罢了，到了外面不必如此……莫要让人看出异常来。”
秦放知道自己的事儿。
……他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当年神都会，他可是魁首。
而大燕同行的人，说起来数量并不算少……除了大皇子之外，还有不少人曾见过他。
当然，那些人，大概率不会出现在外城望月楼。
但为了万一，还是要稍微注意一点的。
……以他的身份，一旦被大燕的人发现出现在大燕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