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郡主看上去不像是个安稳的主儿……那就先等一等吧。”
秦放最终说道。
……明知道自家跋扈的妹妹跟自己不对付,还跑到外城办生辰宴,还招待了不少朝廷官员的子弟……
就为了过个生日?
秦放不太信。
一个死了多年的人的一支手镯,认回一个走失多年的女娃……这件事,也充满着离奇。
背后有什么,秦放其实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
对方的郡主身份。
他现在要查皇城的事情,但聆风堂这边的关系触不到那么高的层次。
这郡主的身份……却是正好。
……再看看吧。
他心中想着。
周瑾又仔细说了一下席中的一些事情,最终告退离开。
秦放摇摇头,没有继续深思,他闭目而坐,开始今天的修行……
……
当秦放开始修行的时候。
内城。
长安候府。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婵儿,怎么会好端端的昏迷?!”
贵妇人模样的女子满脸怒容的怒问着。
一干仆从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夫,夫人,是,是这样的……今日二小姐听闻……”
其中一个仆从结结巴巴的开始说起了今天的事情。
从听到大小姐办生辰宴,到二小姐大闹宴席,到后面遇到周瑾等人的情况,事无巨细全都说了出来。
“……二小姐下楼的时候,脚下一个不稳,就,就栽倒了下去。小的等人根本没有反应时间……然,然后就……”
那贵妇人闻言立刻破口大骂:“好一个贱奴,连护主都做不到!”
那仆从惊的不敢说话,浑身颤抖。
“那老头是谁?!你们就没有报我侯府之名吗?!”
她暴怒的问到。
“这,小,小的着实不知啊……二小姐报了侯府之名了,但,但那老者,似,似乎并不怕……”
“不怕?”
贵妇人目中冒火:“会在外城酒楼吃饭的,能是什么重要人物?你们就如此眼睁睁看着主子受辱?”
仆从们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有人结巴道:“那,那老头是,是真元境高手,小姐的皮鞭,被,被他一把捏碎,小,小的们实在力有不逮……”
“真元境又怎么了?!堂堂长安候府,会怕了一个区区真元境武者吗?!!废物,一群废物!都给我拖下去,打!一群不知护主的玩意儿,侯府养着你们做什么?!给我打,打死为止!”
贵妇人愤怒到极致开口。
立刻就有身形魁梧的护卫走出,将这些仆从往下拖拽。
仆从们吓坏了,在哪里疯狂哀求夫人饶命。
但她根本不听,眼珠子都红了。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从来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丢了。
这段时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个‘前夫人’的野种,就已经足够她闹心了的。
现在,早上出门还好端端的女儿,却是人事不知的被人抬了回来。
她现在心中的怒火早已经滔天。
正当这个时候,身后院子的门被推开,她扭头一看,就看到一行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罗先生,罗先生,我家玉婵,没事了吧?没事了吧?”
她焦急的询问其中并排而行的一个挎着药箱的老者。
老者正跟另一个中年伟岸的男子低声叙着话,听到声音,他抬起头,而后拱手行礼:“见过夫人。”
顿了一下之后,他才面色有些凝重道:“二小姐还在昏迷……老夫已经检查过二小姐的情况,说实话情形有些古怪,老夫恐怕还需要进一步探查……”
那夫人面色大变:“还,还在昏迷?”
她脸色发白,满眼惶恐,紧张的甚至于不顾礼仪,一把紧紧抓住了老者的手,微微颤抖:“罗先生,您,您是御医,更是医道圣手,您一定能救我家玉婵对吧?一定能救对吧?”
老者连忙道:“夫人莫要着急,短时间来看,二小姐虽然昏迷,但脉搏沉稳,心脉有律,并无性命之忧。只是……”
他顿了一下,才接着道:“老朽已经给二小姐开了一副方子,先用着看看能否醒来。若不行,老朽再进一步看诊……你莫要着急。”
“可是,可是……”
贵妇人还想再说什么。
“行了,罗太医已经出手,玉婵必然无碍的。你莫要慌乱,反而坏事。”
罗太医身边的伟岸男子沉声开口。
这男子看上去四十来岁的样子,一身锦衣,满身贵气,虽然年过四十的样子,但相貌俊美,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开口声音很有磁性,给人一种非常沉稳的感觉。
……此人,正是大燕长安侯,洛时行。
贵妇人被他一说,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又强行忍住,只眼泪忍不住的掉。
他没有多看贵妇人,而是对那老者温声道:“小女的病,就全仗罗太医了。”
老者连忙拱手道:“侯爷客气了,小老儿也只能说尽力……先观察着吧,若有变化,可随时来请我。”
……很显然,那位二小姐现在的情况,这位罗太医,也有些没有把握。
长安侯听出他的潜台词,沉默了一下之后,轻轻点头道:“尽力便是……多谢罗先生。”
又说了几句之后,长安侯命令属下送罗太医出府,目送罗太医走远。
这才看向另一边,那边刚才正在行刑,现在只剩下一些微弱的哀求声。
侯爷一愣:“你仗杀了他们?”
“不杀留着过年吗?!”贵妇人愤怒的咬牙切齿:“玉婵跟他们一起出去,主子昏迷不醒的回来,这些狗奴才反而全须全眼的回来了!不该杀吗?!”
“胡闹!”
侯爷目光一沉:“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还不知道,只有这些人知道具体经过,也只有他们见过跟玉婵起冲突之人!你都杀了,之后去哪里找人报仇?!”
贵妇人这才一呆,然后反应过来,连忙对身边人喊道:“快,快,叫他们住手,看还有没有活口!”
“啊,是,夫人。”
旁边奴仆立刻匆匆跑了过去。
可只一小会儿,就重新回来了,脸色有些尴尬道:“回侯爷,夫人……都,都死了……”
“什么?!”贵妇人一脸懊恼:“一群废物!这点伤都承受不了?!”
侯爷也是脸色一黑。
正要说什么。
那贵妇人突然眼睛一瞪道:“不,不对,不止他们见过……那个野……洛玉瑶,今日也在,肯定也见过!”
她突然抓住侯爷的手,眼泪婆娑:“侯爷,这次您一定要好好管教管教一下玉瑶!她作为姐姐,今日眼睁睁看着自己妹妹受辱受伤,却不闻不问!有她这么做姐姐的么?!”
“她占了婵儿的郡主之位,我都没有说什么了!可今天,她竟是连同外人欺辱本家!这事儿您若是不管,以后这外面,还怎么看我侯府?!”
……三言两语之间,忽略过洛玉婵先找麻烦的事实,直接就给洛玉瑶定了罪。
侯爷的脸色微黑,眼眸闪动。
侧头问身边人:“郡主回来了么?”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低声道:“还,还没……”
话音还没落,有人小跑过来,气喘吁吁:“郡主回府了。”
贵妇人眼底一抹怨毒浮现。
“侯爷!”
侯爷沉声道:“让她过来。”
“是!”
那人迅速又跑了回去。
不久后,洛玉瑶出现在庭前,她落落大方的躬身行礼:“女儿玉瑶,见过父亲,见过……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