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是我们研究室最新的研究成果。”眼前的“柯尼勒斯”面不改色地撒谎,“模拟沼泽,是不是很厉害?”
马歇尔欲言又止。
——他看起来像个傻瓜吗?谁会把这种陷阱放在房间的入口处?这是生怕自己掉不下去?
他旁边的一个队员恍然大悟地问:“那刚才他们手里的小木棍能发出激光,甚至能打破天花板,这也是你们的研究成果?”
刚刚跑得比较快的两个人,都看到了卢平朝着天花板反射咒语的场景。
“原来你们都看到了啊……”
“柯尼勒斯”嘀咕道,随后点点头说:“没错!不过我们的合同里有保密条款,你们离开以后一个字也不能对外说,能做到吧?”
“当然。”马歇尔沉声道,“我们是有职业道德的专业保镖。”
他瞥了眼卢平和小天狼星,询问:“那这两个人……”
“抱歉,他们真的是我的朋友。”“柯尼勒斯”说,“放开他们,你们可以离开了,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
马歇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颗无法忽视但显然没人在意的脑袋,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墙壁和天花板上带着焦黑痕迹的洞,以及小天狼星手中依然在冒烟的半截木棍。
大脑告诉他,这一切都非常不对劲,但是生存本能催促着他快点离开。
——职业道德,我是有职业道德的人!
马歇尔心里默念了一句,沉稳又可靠地点点头,转身挥手,招呼自己那些同样茫然的队员离开。
“走吧,委托结束了。”
众人欲言又止,但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动了,他们收起枪,转身朝出口走去,脚步声也显得杂乱而沉重。
一步,两步,三步……
有人的脚步变得拖沓起来,还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马歇尔脑子很乱,眼睛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的地板,没有注意到自己队员的异常,只觉得自己今晚异常疲倦。
直到他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地面的声响。
马歇尔转过头,瞳孔猛地一缩。
身后的队员一个接一个地晕倒,直到身体倒下的时候,他们的脸上还写着倦意和困惑,好像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走廊深处,依然站在门框边的柯尼勒斯手中拿着一个水晶瓶,正往下倾倒出一股白茫茫的烟雾。
——这也是他们研发的新武器?
马歇尔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伸手去摸枪,但还没有碰到冰冷的金属,身体就忽然失去了力气,无法抗拒的睡意拖着他的意识沉入黑暗。
男人噗通一声倒地,眼睛却还死死地瞪着前方,看到被认证为“朋友”的两个男人还站在那里,头上却多了一个鱼缸似的东西,正冷淡地看着他们。
那三人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遥远,可那种不带有任何怜悯的眼神,却清晰地刻在脑海里。
——要被灭口了!
他想。
随后这个想法也沉入了黑暗。
“这家伙什么眼神?”小天狼星瞥了撇嘴,恼火地说,“我还没怪他打断了我的魔杖,他倒是一副好像要被我们杀人灭口的表情?”
“大概他真是这么想的吧?”
卢平收起魔杖,看着“柯尼勒斯”,试探着问:“维德?”
“嗯,是我。”
“柯尼勒斯”终于从那间研究室里绕了出来,每往前一步,身形就发生一点微妙的变化——
白发变黑,皱纹变淡消失,佝偻的后背变得笔直,个头也一寸一寸地变高。
好像只是眼睛一花,柯尼勒斯就变成了他们都很熟悉的那个少年。
“居然真的是你!”小天狼星看起来很想跳起来揍他,“你早就认出我们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们才是真的,还要假装成这个老头?”
“因为我想抓个活的。”
维德在他身边蹲下来,移动着魔杖检查小天狼星的伤势,同时说:
“之前温·威廉姆斯想盗走霍格沃茨的准入之书和接纳之笔,被抓住以后,那家伙就果断自杀了。”
顿了顿后,他又道:“还好,只有肋骨断了几根,不算什么大问题。”
维德手中的魔杖挥了挥,断裂的骨头被无形的力量推回原位。
“等等,那个威廉姆斯……嘶……”小天狼星抽着冷气,追问道,“该不会就是那个……那个据说下落不明的魔法部官员吧?”
“对,就是他。”
维德从口袋里摸出一瓶魔药,递给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拨开瓶塞,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胸腹之间被震得刺痛。
不用品尝都知道,这魔药肯定很难喝,但是正好对症。
于是小天狼星苦着脸,还是把它一口气喝掉了,紧接着就被恶心得吐舌头。
维德又摸出一瓶热巧克力,小天狼星咕嘟咕嘟地喝了两大口,带着烘焙焦香的微苦和甜香盖住了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
卢平在旁边看得十分有趣,眼中都是笑意。
不过他也没忘了旁边还有一堆保镖在躺尸,便问道:“维德,为什么要把这几个麻瓜留下来?”
“他们看到了你使用魔咒。”
维德说:“这地方有我的保护魔法,所以没有触发魔法部的警告,也不会因为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被传讯。”
“但是离开研究室以后,如果他们在外面乱说,或者试图寻找柯尼勒斯的‘新发明’,那我们就有麻烦了。”
“我知道了。”卢平叹了口气,起身,对几个保镖依次使用一忘皆空,让他们忘了今晚发生的一切。
然后他用漂浮咒把人都送到保安室,又找了几瓶烈酒,往几人的口中灌了一点,剩下的都洒到他们身上。
无论他们醒来以后是否会产生怀疑,总之无法触及保密法就行。卢平的做法虽然粗糙,但已经比许多甩个遗忘咒转身就走的巫师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