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厨房还不严重吗?”耶莱娜惊恐地捧着脸,“我们可没钱添置新的餐具了!”
“傻孩子!”法特琳娜怜惜地摸摸她的头,说:“我和拉尔夫都恢复了,万事自然有我们去操心,你只要开开心心地享受你的十八岁青春就够了——这可是人生不可复得的宝物。”
耶莱娜:“可是……”
法特琳娜又道:“而且,昨晚我和拉尔夫商量过,决定还是离开这个地方,甚至是这个国家……塞尔维亚局势动荡,不适合我们长期隐居。”
耶莱娜有些高兴,但又不由自主地操心起来,“可机票很贵,出国还需要各种证件……”
“巫师有巫师的办法,耶莱娜小姐。”守在楼梯口的卢平笑了笑,靠着栏杆道,“你们可以使用门钥匙。”
“门钥匙?”耶莱娜看向法特琳娜,“之前我和拉尔夫老师出国的时候,为什么……”
“因为之前,我和拉尔夫没有能力制造门钥匙,也没办法去魔法部申请。”
法特琳娜说:“黑市上虽然能弄到,但那种地方都是行踪鬼祟的人,我们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连幻影移形都没有掌握的小姑娘跑去买门钥匙呢?”
“麻瓜的方式虽然很繁琐,但至少可以保障你们的安全。”
“现在么……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法特琳娜看了看楼梯的方向,轻声道:“只要等艾尼斯醒来,我们就可以准备搬走了。阿丹角这个地方……我们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耶莱娜双手交叉按在胸口,轻声祈祷:“希望艾尼斯早点醒来,希望他不要再被噩梦困扰。”
……
“他沉睡了整整五年……不吃不喝,甚至都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拉尔夫侧头跟旁边的邓布利多介绍,一整晚没有睡觉,他看上去一点儿也不累,甚至精神都更加亢奋了。
他轻声说:“我和法特琳娜想尽办法,学着麻瓜照顾植物人的方式,每天给他的身体里注入一些营养剂,才让他活了下来。”
“有时候我们想,强行这样把他留下来是不是更残忍,但是要想干脆结束,我们又……又觉得不忍心……”
“幸好你们坚持下来了。”邓布利多温和地说,“所以今天,才能看见团聚的希望。”
拉尔夫点点头,眼泪又情不自禁地往外涌,他慌忙擦了两下,看向那张狭窄的床。
床上躺着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他脸上几乎没有血色,紧闭着眼睛平躺在木床上,整个人像一尊英俊而苍白的古希腊雕像。
他的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维德的手悬在少年身体上方,薄薄的金色雾气在手掌和胸口之间流动着,一亮一暗,犹如呼吸。
陡然间,少年艾尼斯的胸膛忽然明显地起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