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骨头的腐化程度,依稀在一年或者两年不等,都已经死过有一段时间了。
不仅是这一处,其他没味道的花坛植物根部也埋了一些尸体,和残肢下的白骨一样,都是同时段的。
还没等他们把案发现场覆原,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整齐划一的步伐和那些诡异的男仆女仆一样,很显然玩家走不成这个样子。
封驭抱着苏郁白跳上一颗枝繁叶茂,长满球状花朵的花树,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捂住他的嘴巴。浑身的肌肉绷起,像一只敏捷的猎豹,无声无息的带着苏郁白藏好。
仆从们手裏都捧着用来装食物的精致器皿,他们鱼贯而入,将点心茶水放在桌子上。
除了五官僵硬哪裏都很灵活的管家看到花坛下被翻开的泥土,还有那些裸露出来的白骨,冷哼道:“真是群无礼的野蛮人,翻坏了东西也不知道整理一下,像群恶臭的小耗子。看他们在公爵府上这样放肆真是让人生气。”
他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又吞了回去,指使着仆从待会把那些泥土也填平了。
管家明明知道玩家们在干什么。心裏也很介意,但似乎又在忌惮谁,暂时没有对玩家们出手。
莫桑公爵府的两位主人,除了公爵夫人昨天露了一下面,整个城堡内大小事物几乎都是由管家一手操控。
现阶段,毫无疑问的,管家就是摆在玩家们眼前的那个小boss。
管家离开的很快,仆从们却还在笨手笨脚的整理被翻开的泥土和草皮。
他们不走,苏郁白和封驭就下不去。
苏郁白感觉到耳垂被封驭轻轻的舔了一下,敏感的地方被男人这样欺负,少年闷哼了一声,脑袋靠近封驭的颈间蹭了蹭,乖顺粘人的像一只会撒娇的猫。
他眼眸裏含着泪光,像是在诉求男人不要再欺负他了。
耳边温热的气息离开,却没有走远,雨点般落在其他地方。
收拾好花园的仆从怪物们离开后,苏郁白的身体瞬间卸去力气,软倒在男人的怀裏。
封驭吻去他眼角的泪花,耐心的帮苏郁白重新系好蝴蝶结,用披肩挡住那些斑驳的吻痕。
男人粗糙的指节摸了摸苏郁白泛红的耳垂,沈重凌乱的呼吸出卖了封驭的心情,在少年面前他总是没有办法定下心神,
他不急着带苏郁白下去,而是扣住少年的腰,凑在他的耳边,性感的嗓音沙哑低沈,“我还不知道,宝贝认骨头这么有经验。”
苏郁白:“……”
据他所知,苏郁白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成年以后已经是系统干扰下的世界,也没有工作实习的机会。
可少年总是会给他一些意外惊喜,看着纯情单纯柔弱又可怜,实则很擅长迷惑人心。
光是这一块就已经让大多数人自愧不如,封驭当然知道苏郁白多多少少有些问题。
他清醒的看着自己沈沦,义无反顾的进入少年精心编制的甜美陷阱中。
少年迷蒙的睁着双眸缩在封驭的怀裏,他抖着睫毛不敢看浑身充满侵略性的男人,连喘息声都是小小的。
他眼裏泛着泪花,委屈的低声道:“因为喜欢才去学的……你又凶我……”
学业还没有完成苏郁白就因病进了医院,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全部都是他在后面几个世界慢慢自学的,后来又去学校进修一段时间,加上实习,废了很多精力功夫。
医术上的东西永远也学不完,苏郁白无时无刻不在自学,他觉得没毛病。
封驭一言不发的盯着苏郁白,良久之后长嘆一口气,将少年用力搂入怀中,诱惑他神志的香味不断从对方身上传来。
他沈默了一会儿轻声笑了笑,“就算是小骗子,也合该是我的……”
苏郁白低着头不看他,封驭擦了擦少年的脸,凑过去又亲了亲苏郁白微红的眼皮。
“以后不凶你了,只喜欢你……”
他内敛的眸子裏都是少年的身影,整颗心都被苏郁白占满了,说是被迷得神魂颠倒也不为过。
男人不在乎少年的利用和欺骗,也不在乎对方为什么来到他的身边。
封驭很高兴菟丝花选择了他这颗大树,若是少年去了别的男人身边,他大抵也会第一眼就把人抢过来……
庄园的主人直接略过了中午一餐,完全不顾众人的死活,没有要给饭吃的意思。
一直到下午一点半,才邀请众人再次前往花园。
有些玩家对那裏有阴影不想去,表示了抗拒,原本客气有礼的仆从们脸色微变,脖子僵硬的转向那个提出拒绝的玩家,露出尖锐的牙齿笑容狰可怕。
“主人让我们送客人过去……送客人过去……”
他们扑上去把那个玩家撕咬成了碎片吞进肚子裏,无论是脸上还是黑白色的工作服上都染上了刺眼的血迹。
饱餐一顿后,餍足的人形怪物们爬起来,他们麻木的继续念叨着,“主人让我们送客人过去……”
那个率先开口的玩家触发了死亡规则,事情发生的太快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人就已经丧命了。
血腥的场面下,有人面色如常,有的人脸色惨白的想吐。
不过刚到第二天,副本裏的怪物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可怕异常的一面。
这些系统的npc们杀起人来也是愈发的肆无忌惮,似乎规则对它们的限制越来越小了?
明知道不能拒绝的玩家们哪裏还敢在外面逗留,沈默着由女仆和侍从们引领着他们在花园裏落座。
还是昨天的老地方,长桌上摆满了精美的食物和红茶,只是少了一些人,莫桑公爵夫人也没有屈尊降贵的再次过来陪他们。
这个时候,已经有玩家饿了一天一夜了,他们看着长桌上香甜的点心,心裏有苦难言。
下午茶肯定是有问题的……早知道没有午餐,早上就应该多吃一点才对。
苏郁白暂时不觉得饿,安静的坐在封驭身边做一个精致的花瓶。
在虎视眈眈的仆从註视下,搜查了半天消息的玩家们不敢交换信息,所有人沈默不语。
管家先生姗姗来迟,他顶着封驭锐利阴沈的目光,先是看了一眼苏郁白的方向,随后意味不明的对男人笑了笑。
他像是没有註意到周围的侍立的仆从们形象有多恐怖,身体站的笔直,微笑着道:“想必诸位也清楚自己来这裏的原因了,公爵先生的身体不太好,需要一个亲属来继承他的家业,大家修整了一天,想必已经做好了准备。”
众位玩家:“……”
我们要是说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可以吗?
都快要饿的昏过去了,怎么可能休息的好?
晚上又有那么大一个黑影怪物找玩家吃自助餐……
如此一来,所有玩家都是公爵亲戚的身份就说的清了,因为要挑选继承人,那自然得找点沾亲带故的。
苏郁白的身份无疑是一张很大的赢面,管家先生似乎对他的好感度也很高,就是不知道那两个主人心裏怎么想。
他面无表情的回忆了一下公爵夫人对自己的态度,至少可以确定,这位女主人和自己的关系一般,一个丈夫的私生女,能做到不那么讨厌就不错了,让她喜欢上自己确实有点难为人。
吉娜笑着问道:“继承人有性别要求吗?”
管家:“没有,只要您足够优秀,赢过在场的所有人,公爵大人将很乐意有一位像您这样的继承人。”
知道规则没有对自己不利,妮娜笑瞇瞇的颔首道谢。
管家四周环顾了一圈,彬彬有礼的开口:“诸位还有什么疑惑需要在下解答吗?”
众人都没有说话,彼此之间多了一层戒备。
唐风的神色有些不好看,最让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不仅是一个怪物和玩家对抗的副本,还是一个玩家和玩家对抗的副本,要是和队友们分到对面,说不定还要自相残杀……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宁语,对方恰巧也偷偷看过来,二人陷入沈默。
管家抬手示意大家打开自己面前罩着盖子的餐盘,“所有人的面前都有一个牌子,是什么颜色就是哪个队伍。”
封驭看着自己面前的红一号,和苏郁白手裏的蓝二号,本就阴郁的脸色黑如锅底。
唐风和宁语也好不到哪去,主角攻分到了蓝一号和苏郁白一个队伍,宁语分到了红三号,和封驭一个队伍。
短发女孩和关木也在红队,吉娜和林止齐都在蓝队,玩家队伍还剩十三个人,将苏郁白和宁语默认成女孩,总共六男七女,均匀的分布在两个队伍中,不过蓝队多了一个女孩。
管家欣赏了一会众人的脸色,五官诡异的脸上盛着笑意。
“好了,现在让我们开始第一个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