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颔首轻笑道:“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在联邦那边博弈结束之前,我们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安排。”
其他人没说话,但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有所收敛。
失去监狱主脑的控制,防护系统近乎崩溃,高压电墻也被囚犯们用精神力破坏。
机器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灵活调用,需要狱警们一个一个的下达指令,无形中又浪费了大把的时间。
数据线就是伊斯莱茵砍的,让他现在站出去是不可能的事,已经早早的将终端消息屏蔽。
外面乱了有一阵子,医务室的大门都被人从外面踹过好几下。
他们有条不紊的收拾东西,苏郁白身上的囚服也被换下来。
司景尘不知何时准备的衣服, 穿在他身上正好合身。
三御抬头看见换好衣服的少年走出来,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声音冷清道:“这件衣服不合适。”
众人落在小囚犯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竟然都没反驳三御说的不对。
少年一身素白的囚服便足够惹人怜爱,换上布料柔软、版型也更精致的衣服只会更加引人註目。
耐心的打理好少年额前凌乱的碎发,司景尘看着他无声笑了笑。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宝贝关起来不让见人。”
“……”几人陷入沈默。
他们可以这么想,却没人真的能做出来。
大家都换好衣服,伊斯莱茵披上之前的外套,行动自如的靠近苏郁白,将自己的军帽往他头上一扣。
少年迷茫的抬起下颌,只剩下小半张脸露在外面。
伊斯莱茵低头在他的嘴角处亲了一下,笑着道:“这样不就行了?”
苏郁白扶好帽子,抬头时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
好可爱。
阿裏克看着这边轻哼了一声,一把拉开大门,走在最前面。
走廊上没人,但地上有好几滩血迹,远处的墻面也都是斑驳的痕迹。
少年来不及多看,忽然身下一轻。
三御托着他的臀部,像抱小孩那样将人抱起来。
明明有洁癖的人是自己,他最不愿意弄臟的却是苏郁白。
外面的气氛正是最紧张的时候,几人走的大摇大摆,快速从最短的路线横插过去,遇到肆无忌惮搞破坏的囚犯全都目不斜视。
有些人看到伊斯莱茵身上的外套,楞了一下会冲过来找麻烦。
还不等他们走到近前就会被精神力压得动弹不了,额头冷汗直冒。
三御低头看了眼怀裏的人,对方乖乖抱着他的脖子没吭声,看不出来是否有被这些血腥的场景吓到。
他堪称温柔的在少年背上顺了顺,轻声道:“别怕,他们不敢过来。”
伊斯莱茵怕他心裏有负担,顺势也解释了一下监狱裏的情况。
“这裏每个人的入狱资料我都看过,大多数都是重刑犯。外面稳定下来后也不会一直放任这裏不管,之后肯定有人来接手。少部分被拉来顶罪的人我已经安排人带他们走了。”
他其实还少说了几个人,也有小部分人是出于不知名的原因留在这裏躲闲。
比如之前给苏郁白送过糕点的利维尔,怕是发现了一些问题,故意跑来避难。
监狱裏面的人想出去困难,外面的人进来也不容易。
环境暴力,但很简单。
苏郁白将帽檐抬起来一点,精致的面容半遮半掩在阴影之中,他蜷了下手指,小声道:“那我呢?你知道我是什么情况吗?”
伊斯莱茵凑过来,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偏头轻笑了一声。
“你是说有个蠢货挪用公司资金给你买礼物,最后又害你担主要责任的事吗?”
苏郁白没否认,慢吞吞的将脸埋在三御的脖子上,温热的呼吸洒在男人的皮肤上,对方抿着唇冷冷看了一眼还没放手的伊斯莱茵。
他生成的这个身份,人设性格就是娇气又不能吃苦,身边追求者众多。
你情我愿的事,喜欢钱和礼物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坏就坏在有的人太过狂热居然敢挪用公款。
原主不可能做到等价还回去,便被疯狂的求爱者拉着一起沈沦。
判的刑期倒是差不多,最后却没有被关在同一个监狱。
那人最后抓着铁门又是哭又是笑,原主困惑又厌烦的看了他一眼,到最后都没再回头。
苏郁白的内心毫无波澜,反正都是为了让他有一个合理的身份与男朋友相遇。
他冷淡的反应更像是受了委屈,阿裏克听完很生气,“什么垃圾玩意儿也好意思往前凑?”
送出去的东西还好意思拿回来,男人对此嗤之以鼻。
狗东西花的是臟钱不说,还要甩锅。
现在星网那么发达,那人能顺利诬陷少年是同谋,必定早就在信息裏设下诸多陷阱。
在场的几人,眼神都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