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被冰冷粗糙的手掌抓住,苏郁白的身体被强硬的拖拽出去。
男人身上披着有些破烂的外袍,兜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了高挺的鼻梁和薄唇。蒙蒙雾气之中,男人勾起唇角,轻佻的对苏郁白笑了笑,将人拉出来后看到身着长衫,眉眼清冷如画的青年后,他动作未有丝毫停顿,顺势按着猎物的腰,半抱在怀里。
“小可爱你可真是让我好等突然出现的提刀男人不知道是个什么怪物,胳膊上露出来的一小截皮肤肌肉鼓起,似乎蕴藏着强大的爆发力。苏郁白眼眶中不受控制的溢出生理性盐水,牙齿都在打颤。一半是被男人吓的,一半是被冻的。冷,太冷了。
男人全身上下的气息都是冰冷的,感觉不到一丝活人的温度。力气也大的吓人,苏郁白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一个正常成年男人的力量也无法撼动对方分毫。仅露出下半张脸的男人见小动物还在挣扎,他干脆把手里的长刀插在一旁的地面上,按住苏郁白的一双手,凑近了在他的脸颊边轻轻嗅了嗅。了,退后些许,舔着嘴唇轻笑道:你的味道好香,砍死太可惜了,好想
男人又将头埋到苏郁白的脖颈间,语调暧昧痴迷,“好想把你整个人生吞下去,这慕府上其他灵魂的味道都不怎么美味,只有小可爱和别人不一样,我一闻到这个味道就走不动路了现在可算明白为什么男人会那么有耐心的一直等在假山外面了,苏郁白活了这么多年,因为病情的缘故早已练就了心如止水的能力。
饶是如此,遇到如此轻佻变态的男人,苏郁白还是被影响了情绪。
男人搂在腰上的手遒劲有力,光是靠自己能力完全不可能逃脱,苏郁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灵魂就比别人香了。
这并不是一句夸赞,在鬼怪横行的恐怖副本里面,那他不就是成了唐僧肉吗苏郁白生平第一次有了棘手的感觉。
男人饶有兴趣的等着猎物的反应,然而青年含泪的双眸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盖在眼睑上,抿着唇隐忍的模样让他忽然很想做些什么。的下巴一痛,那男人居然就这么直接啃了上来,他啃的不算特别用力,更多的是舔咬,除了最开始那一下,后面都是酥酥麻麻的触感。睫羽快速的上下颤抖,青年受不了这样狎昵的捉弄,十指紧紧抓着男人胸前的单薄的布料,身体后仰的想要逃离。
男人顺势又啃咬上了纤白的脖子,冰冷的呼吸混乱的撒在青年的皮肤上。苏郁白漂亮狭长的眼眸中被逼出了更多生理性盐水,像珍珠一样颗颗滚落脸颊。
他呜咽了一声,低骂:“滚滚开!“
管他是什么鬼,绝对不是个正经鬼。苏郁白也管不了会不会惹怒他,被一刀砍死都被困在这里被轻薄要强。听到他的清冷冷的嗓音,男人似乎更兴奋了,舔舐嘴咬的也更加急促用力,手掌不安分的在苏郁白柔软的后腰上打着圈。
良久之后,他扶住已经双腿发软站不稳的青年,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些许欲色和笑意。
再骂一句你说话的声音真他妈带劲!”4842气的大骂,“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宿主,骂死他!踢他屁股腚!“苏郁白:“
他抿了抿唇,见男人暂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皱着眉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男人现在心情正好,很乐意回答苏郁白的问题。
他语气随意,似乎并不介意被苏郁白打探消息,很抱歉,小可爱我可不是什么人,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清理工,你可以叫我归零苏郁白抬起眼尾微红的双眸,看向下半张脸格外俊逸的男人,停顿了一秒,轻声确认,“归零归零点了点头,嘴角噙着笑又在青年的发顶吻了吻。身穿长衫的苏郁白气质本来应该是儒雅清冷的,可现在好看的青年眸中染了泪光,两人身体紧贴着站在山石边,像是大户人家偷情的一对情人。意识到这点,归零嘴角的笑容更加肆意了。苏郁白忍受着男人的小动作,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看上去正常一点,“你在清理什么”
他这个问题在归零看来非常天真。
男人忍不住笑了一声,提起自己染了血的刀给苏郁白看。
“你说呢今天的慕府真热闹啊,他们知道我这个时候会出来全部躲在屋子里,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人了。没想到今天一出来就遇到了两个想到这里,归零又有些烦躁。
总共就遇到了两个,一个已经让他跑了,还有一个,有点舍不得杀
他贪念苏郁白身上活人的温度和味道,不太想把他清理掉。苏郁白接着问,“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归零动作一顿,手指抵着苏郁白的唇瓣,似笑非笑,“这么套我话可就不好了小宝贝,你需要懂得适可而止。”
身体被冷气环绕的太久,苏郁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脸色有些苍白的他看上去孱弱极了。腰身细的还不如府中的柳树健壮,似乎一只手就可以环过来。苏郁白被冻的眼眶泛红,雾气在眼中氤氲,越来越多
他的声音很低,这般模样被男人困住,莫名有一种在示弱的错觉。苏郁白皱了皱鼻尖,“慕府是什么情况也不能告诉我吗”归零上下在他的身上的打量了一圈,喉结微动,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想知道”苏郁白当然想知道,他原本以为慕子宸会是最厉害的那只鬼怪,可是如今又冒出来
这就说明之前的推断至少有一半是错的,故事远比他们想象中要复杂许多。若是靠他自己找资料,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就算是副本结束了都不一定能解出来。
他清冷的面容上带着泪光,苏郁白静静看了男人几秒,别过头道:“你若是不愿意说,那便罢归零不满的掐住苏郁白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面对着自己,“这么没有耐性呵,看来你还没有认清现实。这个宅子可比你想象中要恐怖许多,既然住进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见苏郁白皱起眉头,他顿了顿,不知道低声骂了一句什么,放开了对青年下巴的桎梏,手指不轻不重的在上面揉了揉。
“哼,想知道就明天这个时候出房门等我···顺便给你一句忠告,不要去慕家的祠堂,不要靠近慕子宸,最好是连看都不要看他一眼
话音刚落,不等苏郁白有任何反应,周围的雾气就如同潮水一般褪去,黯淡惨白的明月再度呈现在天空。只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面前的男人就不见了踪影。苏郁白摸了摸藏在衣服兜里的红色珠子,眸色晦暗。
他顾不得思考太多,重新看清小路后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房间。听男人话里的意思,他们这些人的房间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至少归零只能在雾气弥漫的夜色中穿行,寻找猎物,却不能贸然闯进别人的领地,随意的伤害他人。另一个被砍伤的人是谁,基本是另一个玩家没跑了,现在这样的情况,除了他们这些外来人,大概率不会有人半夜还在府中乱跑。
他连慕子宸的尸体都摸过,现在远离也晚了,就算知道他在头七那天很有可能会变成厉鬼,那也无法劝说玩家放弃唾手可得的线索。
反正也不会被放过,不如作死到底苏郁白一边琢磨着什么时候去祠堂看看,一边让4放出来让他看。
总之,不管归零说了什么,全部反着来就是了,准能获得线索。归零:“苏郁白对这方面了解甚少,看不懂那些奇怪的纹路。在棺材上刻花纹有很多种含义,有的是为了给死者祈福,祝愿他来世可以平安喜乐,一世无忧。
有的则是为了防止死者怨气太大成鬼,用于镇压恶灵。
慕子宸是慕家的大少爷,棺材也是家里人准备,没道理给他画上用作镇压的符纹。
可这慕府的事情本就不可用寻常来界定,苏郁白找来纸笔先将花纹抄录下来,也许其他玩家中会有人认识。
再不济,试试去外面问问,如果能出慕府大门的话。
归零那句没有人可以活着出去萦绕在耳边,让苏郁白有些许不安。
慕府里的鬼物至少不会少于两个,甚至还会更多。
总不能只给一个无人生还的结局那玩家们还进来通什么关。白将纸张收好,那个红色的珠子他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索性一起放好。
他在门边床前都放了瓷盏杯子,最后就着冷水随便擦洗一下自己,上床睡觉。
不知道为何,苏郁白以前也是一个人睡的,这次却觉得十分不适应,冰冷的被窝一直到他睡着后都没有被捂热。第二天神色恹恹的苏郁白出门,其他几人的状态也不太好。尤其是琳娜,她面色苍白,胳膊上还缠着绷带。
察觉到众人打量的目光,珈娜直言道:昨晚本来想出去找线索,一出门就遇到了怪物,好在他只是砍了我一刀,就没有再追上来了,”苏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