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随殿内光华流转,空间涟漪层层荡开,那位负责瀛南哨灵军事物的哨帅走了出来。
哨灵军乃是中土一位已成仙的古之圣贤,游说各大生境,牵头成立。
瀛南哨帅是一位传奇人物,从最底层的哨兵,一步一个脚印,凭借赫赫战功与无上智慧,最终执掌这柄对抗亡者幽境的利剑。
是洞墟鬼城、黑水骸府、银泽尸海最想除掉的人。
哨帅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玄衣,面容古拙,浑身散发铁血气息。整个传送大殿,乃至整座洞墟营,都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气场沉静,没有刻意散发威压,却有一种历经无数岁月与生死后,沉淀下来的厚重。
庄师严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哨帅。”
“见过哨帅!”
薛千寿、李唯一、青子衿、祖龙营副哨尊,亦齐齐行礼。
哨帅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庄师严身上:“庄哨尊,风州之事,做得很好。”
“属下不敢居功,是洞墟营第一哨使李唯一与密谍虞青青生擒的闻人敏儿。”
庄师严又道:“但,为了给祖龙营储圣哨灵岳缇报仇,为了除掉帝陵子这一未来大祸,洞墟营在太阴界最重要的密谍暴露了。”
薛千寿道:“老庄,你别再说了,我太虚营乃是侦查太阴界的第一线,脸面挂不住啊。你培养的密谍太厉害了,击杀太阴西教教主之孙徐策,和太阴南教白夜青莲,打得帝陵子逃窜,自己又是佛部钦定的十碑刻高手,整个瀛洲太阴教的新生代最强人物快被杀空。你们不能什么功劳都抢完,能不能把帝陵子留给我们太虚营?”
祖龙营副哨尊先开口:“那不行,帝陵子必须死在祖龙营手中。”
庄师严傲然捻须含笑:“帝陵子融合古天子九泉于自身九泉,又执掌至上法器战弓,未来注定是教主级别的人物。想杀他,你们能找到他吗?”
“他拥有无相面具,只有与其交过手的李唯一和虞青青,再次与他对上,能识辨出他身份。”
哨帅目光落到李唯一和青子衿:“你们做得很好!此战,不仅为哨灵军带回了至关重要的情报,更打击了亡者幽境势力的气焰。”
顿了顿,他目光落在李唯一身上,双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身为第一哨使,此次行动有勇有谋,已能独当一面,不愧是黎辕辙带出来的。本帅代表哨灵军,赐你一枚山河遁符,庄师严死皮赖脸求的。此赏赐,算是额外的。其余赏赐,按照哨灵军的功勋制度领取和兑换。”
哨帅此话一出,在场的老狐狸皆都明了,未来李唯一起步都是洞墟营哨尊。
毕竟是两代哨尊“黎辕辙”和“庄师严”一起带出来的。
说着,哨帅从袖中取出一枚符箓,递给身旁的庄师严,由庄师严转交给李唯一。
李唯一是真没想到有这样的意外之喜,连忙行礼,相继谢过哨帅和庄师严。
那符箓呈暗金色,上面以古老的符文,勾勒出山河虚影。
哨帅又看向青子衿:“虞青青身为密谍,潜伏太阴,身处险境,却屡立奇功,可谓哨灵军之表率,人族武修之榜样。你且安心留在洞墟营修行,庄师严务必好生保护,太阴教必会报复。”
“若人族武修都能有如此精神斗志,何惧太阴教,何惧亡者幽境?”薛千寿声音高亢,发自真心。
李唯一和青子衿虽另有目的,可是摆在眼前的功劳不假,灵光卷轴上的恶战不假。
任何超然能做到,都当得起哨帅亲自称赞一句“哨灵军之表率,人族武修之榜样”。
哨帅又询问青子衿更多关于太阴教,关于风州秘聚时三大幽境势力代表的信息,此后才是与庄师严、薛千寿等人,前去审问闻人敏儿。
两天后。
青子衿和李唯一在传送大殿告别。
“虞青青的身份,哨尊已帮你处理干净,信息造得很全。与我,乃是当年在逍遥京宗人府,一起被青慈擒拿,患难之交情。此事有迹可查,许多人都知道。”
“擒拿你,是因为,你是虞禾最亲近兄长的女儿。”
“他杀了虞禾兄长全家,是为了报复她。更想把你培养成对付皇族虞家的利刃,可惜遭到反噬,低估了你……”
青子衿上前捂住他的嘴:“你都交代了多少遍?我记住了,记得住,逍遥京那边已经邀请我回去祭祖,到时候,肯定还会验证血脉。你要相信我,我能应对。”
“不要急着回去,拖一拖。拖到他们第二次、第三次来邀请,拖到哨灵军和百境院把势造起来之后,拖到……”李唯一道。
她展开双臂,抱住李唯一,玉白清冷的脸,枕靠在他肩头:“路上小心,太阴教、瀛东、黑暗真灵接下来必会将你视为大患,因为我,你暴露了太多实力。”
李唯一只感胸口沉甸甸的,挤压感明显,手臂放到那纤细柔软的柳腰:“不要胡思乱想,不因为你,他们也会视我为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