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的石壁，高达数千丈，平整宏伟得吓人，犹如一块块天碑神壁，上面书刻密密麻麻的古老经文。
“这个地方……的确不简单……”
玉瑶子像是感受到什么可怕的气息，不再像先前那么不屑，眼神凝重，先一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闪掠过去。
李唯一追了半晌，终于来到那片漩涡水域。
十丈外，玉瑶子傲立在崖边，望着远处水域上方昏暗云雾中的卍字印记。风劲凌厉，吹得她发髻散乱，衣衫紧贴娇躯，勾勒出凹凸动人的贴身线条。
那道卍字印记太巨大，长不知多少里。
不是虚态，极其厚重，犹如神铁铸成的四堵高墙。
天地间那让人心烦意乱的嗡鸣声，就是卍字印记缓缓转动时发出。
此情此景，哪怕是武道天子也震撼不已。
崖下，水浪声轰隆如雷，盖过别的一切声音。
李唯一缓缓朝她走去，传音：“那卍字印记蕴含极诡异的力量，不能一直盯着看。我当初只凝视了片刻，就差点晕倒掉进水里。”
“那是你太弱了！且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玉瑶子一步踏出，踩在虚空，脚下出现空间波纹将她托举，缓缓朝卍字印记所在的云层试探性的走去。
李唯一没有再提醒什么，天下之大没有武道天子不能去的地方。
不多时，玉瑶子消失在漩涡水域上方的云雾中。
当年在狼独荒原朱后盘踞的地下海洋，被溺魂湍流卷走，就是在此处登岸。
当时，只有大长生修为的他，哪敢在这里久待？
现在终于可以好好观察周围环境。
下方的漩涡水域，足有数百里广阔，浪高十丈，跟随云中的卍字印记一起旋转。
李唯一沿水域边缘，研究石壁上的经文。
完全看不懂，太古老，但能感受到经文中的高深道蕴。
“或许大宫主能够看懂上面的文字，她怎么还没有回来？”
李唯一转过身，望向水域中心上方的卍字印记，担忧了起来，正准备到云雾上方看一看。
“哗！”
昏暗的虚空中，一粒明亮的琉璃光华，从卍字印记附近的黑色云雾中飞出，直往岸边而来。
那粒琉璃光华，正是玉瑶子。
她手中拖着一根比她身体大十数倍的凤凰羽毛，羽毛似火云般绚烂，散发一股浓烈的木质清香。后方，是长长的发光尾痕。
李唯一飞速闪掠过去，看了一眼玉瑶子手中的凤凰羽毛，关切问道：“大宫主受伤了？”
“没有。”玉瑶子道。
李唯一分明看见她刚才落地时，险些没有站稳，颇有虚弱之状。这在武道天子身上，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不等李唯一再次开口，她将手中凤凰羽毛扔过去，哗啦一声落在地上，掀起一片绚烂的光雨，扩散向四方。“知道这是什么吗？”
李唯一蹲下身查看，用手指触摸。
凤凰羽毛的热量很惊人，像一大片发光发热的火炭。
但它……不是羽毛。
李唯一难以置信：“难道是传说中的凤树的叶子？”
龙城和凤树的光影，是当年仙道龙脉复苏前夕，最惊人的两种异象。
龙城早在百年前，就与龙岛一起浮出海面，证实了上古传说的真实性。
凤树当时也有出现。
但出现的是凤树的蜃影，位于命泉凹坑的上方。正是如此，所有人都以为，凤树早在上古就被挖走。
即便是凤树蜃影，落下的叶片，都让当时的长生境武修们视为提升肉身的至宝，曾引发争抢。
大宫主夺走凤树蜃影后，将之融入了血泥空间中那株凤血树，助其成长。凤血树的叶片，一直是七只凤翅蛾皇的口粮。
“凤树就生长在卍字印记上方的虚空，远比蜃景中的光影高大和震撼。”
玉瑶子双眸浮现前所未有的涟涟笑意，说不出的惊艳：“当年见到命泉所在的那座凤树生长过的老坑后，我本以为凤树和大椿一样，已经绝灭。李唯一，你又立大功了，凰玉瑶得凤树相助，当如神凰扶摇九天，直上太清之巅。”
李唯一是首次见她如此忘形，可见其内心波动。但也正是如此，让这位一贯清冷理智不近人情的大宫主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冰山神祇，化作了有血有肉、会喜会笑的凡间女子，风情绝世。
李唯一看呆了一瞬，学着她先前在龙城天阁的语气：“越是大机缘，我们越要冷静。大宫主可曾想过，是谁将凤树从龙岛老坑，挖来了这里？目的又是什么？我们不是第一波来到这里的人。”
他指向远处崖壁上的古老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