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子道:“有的时候,你若顾全大局,就等于是给了虞道真韬光养晦、隐忍崛起的机会,将来他会在你虚弱危险的时刻,给你致命一击。你死后,还要背负优柔寡断、目光短浅的恶名,被天下嘲笑。天下人则以忍辱负重、大仇得报赞誉虞道真的英雄气概。”
“那大宫主的决定是什么呢?”李唯一道。
玉瑶子道:“除了顾全大局,还能怎么办?当前魔国那边的战事,的确需要虞道真稳住局面,乱不得。凌霄宫若穷追猛打,也就站到天下人的对立面。”
“我这般说,不是要放过他。而是提醒你,你不是他对手,此去逍遥京切莫节外生枝,把你要救的人救下即可。另外,以你现在的修为,别和青慈他们搅合在一起。”
玉瑶子此言等于是把话完全挑明了,是在告诉李唯一,道争的背后,乃是青慈等三教强者诛杀道真的局。
这是她不想李唯一去逍遥京的最大原因。
一个时辰后。
玉瑶子和李唯一离开地底,出现在东海边的一座荒山之巅。
夜空中,星河万里。
水中亦繁星灿烂。
“与天妖后这些年可还有兴风作浪?”李唯一迎着海面,问道。
玉瑶子双手藏在宽袖中,望着星空:“好久没有她的消息了,失去彼岸天丹,任何强者都会变得落寞。”
“纵观过去数千年,大宫主觉得她在生灵阵营的表现如何?”李唯一道。
玉瑶子转过脸,瞥了他一眼:“要不要还彼岸天丹给她,你别问我,你去问尧音和尧清玄,问你自己。你想用她,先过自己那一关。”
“这件事,的确让人头疼。”
李唯一转身大步向北而去,身体逐渐淹没在荒草中,挥了挥手:“我已是圣级强者,不必为我担心。此去逍遥京,天地任逍遥。待我归来时,携手破业城。”
许久后。
“男人在女子面前果然都喜欢说大话,喊一些莫名其妙又惊天动地的口号。”
玉瑶子轻轻摇头,转而向南,如凌波仙子乘风消失在星海中。
……
天亮时,李唯一已抵达东海之北,进入位于雨林生境的洞墟营。
给嫦鱼鹿写了一封信,命嫦剑送回嫦王国后,李唯一使用空间传送阵,直接横跨整个亡者幽境,传送去了赤明界境。
三天后,已出现在逍遥京城下。
魔皇虞图两万年前,在逍遥京布下的大五行地势,乃是北水、南火、西金、东木、中土。
囊括北湖、南城天火魔窟、西郊金属矿脉、东城原始森林。至于土行格局,则位于皇宫大内。
因道争,整个逍遥京的阵势完全开启。五行的光华,使天空的云霞化为青、黑、红、黄、白的五行色泽。
阵法形成强大的重力压制。
走在逍遥京的街道上,李唯一明显感觉到,体内五行天丹的运转速度加快。
风府的火泉和祖田的土泉,法力活跃而旺盛。
“嫦书曾说,修炼五行天丹者,居住在逍遥京外城可有两倍修炼速度,内城则可达到三倍。”
“在逍遥京,肯定可以更加容易打通木行、水行、金行三座桥梁。只需打通其中一座,必可破境入三重天。”
……
凌霄宫负责潜伏逍遥京收集情报的,乃是毕方棠。
他的血泥身体,披上了一副人皮,看起来三十来岁,体魄高大,脸形方正,胡须浓密。
他居住的宅院,位于南城的天火魔窟附近。
今日,毕方棠在天火魔窟中的命数赌坊小赢了三百枚灵晶。返回的路上,吹着口哨,春风得意,见谁都远远呼喊,与街坊邻里早已打成一片。
来到自家宅邸的门前,毕方棠豁然停下脚步,发现阵法有被破开的痕迹。
他虎目眯起,转身欲走。
“罐师父,等你半天了。”
宅中,传来李唯一懒洋洋的声音。
毕方棠瞬即大喜,推门进去,看向院中躺椅上正在假寐的李唯一,哈哈大笑一声:“就猜到你小子肯定会来,怎么今天才到?白白错过了两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