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体内九泉,涌出的法力层次,远胜李唯一掌握的魔皇五泉。
毕竟,魔皇已陨落大数千年。
五泉在时间长河中,每一年都会变弱一些,直到彻底消失。
但“原因重”和“前世金身”,前者陨落在一千一百年前,后者才陨落数百年,坤元九泉衰减的程度自然不一样。
“顾客应该不会这么快就亮出底牌,夜咎肯定不是对方阵营的最强者。”
“银泽尸海的道印皇,既然派了传人。洞墟鬼城和黑水骸府呢?”
李唯一没有太过在意不空成就和夜咎尸王这一战的胜负,反而看重的是沈净心和顾客那边。只希望,沈净心能将其击杀。
顾客明显是敌方阵营,负责排兵布阵的智力首脑。
行至一处湖湾。
从陆地延伸进湖中的长亭里面,聚集了大量观战的人群,都在热议,甚是激动。
姜宁的白鹿车架,停在道路靠近湖泊的一边。
庄玥身着软甲,长发束在头顶,颇为英气的坐在车外。车架的防御阵法,形成光罩,隔绝外面的雨点。
“哗!”
一阵清风,迎面席卷而来。
李唯一撞破阵法光罩,闪电般窜进车内,车帘快速扬起又落下。
庄玥大惊,立即拔剑。
“驾车,向南走。”
听到李唯一声音在车内响起,庄玥这才收剑,轻哼了一声,倒也乖乖照做,提缰驾驭白鹿,拉车沿湖向南而去。
车内,李唯一坐在姜宁对面,注视眼前这位不知多少年未见的绝色女子,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当年初见时的情景,继而又变化到登上青铜船舰前,她来送别的那场夕阳残照。
在所有年轻一代故人中,唐晚洲是最没有变化的,与她相见,漫长百年如同昨日。
李唯一本以为,加入太阴教的青子衿会有巨大变化,可实际上她骨子里根本没有变。
反倒是姜宁,李唯一看见她的第一眼,便生出一种陌生感。
姜宁没有接李唯一的眼神,美眸凝视车门的方向,那晶莹如红宝石般的双唇开阖:“我知道,你若在逍遥京,一定会来。”
“你是故意引我现身。”
李唯一收敛所有杂念。
姜宁身着浅青色蓬松抹胸长裙,外罩襦衣,发结仙女髻:“东海的情况,稻母塔宫坛已用小型传送阵,传信到逍遥京。我会想办法营救舞红绫和紫衣女,你别出手。”
李唯一身体向后倾倒,松弛的背靠车壁:“我出手,有我出手的理由,哪里碍着你羽仙子了?”
听到“羽仙子”这个称呼,姜宁眼神迷茫了一瞬。
车外,庄玥不悦的声音响起:“你别不识好人心,你以为小姐是嫉妒那什么五红绫、六红绫?小姐是不想你陷入凶险之中。”
李唯一看向仍然侧脸盯着车门的姜宁,其雪腮如玉,香颈纤长,见她没有要解释一二的样子。
于是,他冲车外的庄玥喊话:“你这么喜欢插嘴,还不赶紧全部说完?”
“所谓的八佛爷,原来是个大笨蛋。既然小姐能收到东海的传信,卓不越自然也会收到。”
庄玥背靠车门,眼神得意洋洋,冷峭的又道:“我们得知卓不越请动了袁十玄,要借此机会,置你于死地。袁十玄,你该知道是谁吧?昔日魔国八十一元士之首,乃是圣级的老家伙。”
李唯一爽朗的大笑:“我刚才好担心百年不见,沧海桑田,我们已形同陌路。此刻才知,姜宁还是曾经的那个羽仙子。”
“你莫要多想。”姜宁淡淡道。
李唯一道:“我很难不多想,姜宁你故意冒险,引我现身,不就是想提醒我?你身为稻宫真传之一,却将卓不越的行动泄露给一个外人,不怕被惩处?卓不越此举必然隐秘,却被你探知,可见你在此事上定然花费了许多心力。”
姜宁终于看向他双眼:“你就当,我是在还你人情。”
“姜宁啊,你在剑道皇城助我决战,就已还清了所有人情,还要还什么?想要我欠你吗?”李唯一道。
车门外,响起施娆银铃般悦耳的笑声:“稻母你就赶紧承认了吧,听得奴家都着急了起来。李唯一这小贼虽风流多情,但只沾花惹草,多是嘴上功夫,嫁给他,不会折损你威名,不会被瀛东的故人嘲笑。”
李唯一眼神骤变,豁然朝车门方向看去。
除了庄玥,车帘外果真多了一道纤影。
施娆并不可怕,但她无声无息的出现,让李唯一心神震动不小,这是绝不该发生的事。
坐在对面的姜宁,已捏出剑指。一指化作寒光,穿破空气,闪电般刺向坐在车帘外的施娆的背部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