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其实比她更想进地阙,觉得在那里,多半能找到女皇灵界的秘密。
“地阙之秘,若有那么容易被取走,那里就不会成为禁地。”嫦鱼鹿道。
不多时,二人来到地阙附近。
地阙,是一片被浓黑色魔气云雾笼罩的大地凹陷区域。
下沉三十三丈,长宽三里。
方形结构。
中心耸立着一座青铜孤殿,四周全是玉石铺成的平地。哪怕一只飞虫闯入进去,都能清晰看见。
上方是圆形的阵法穹顶,构成天圆地方的局势。
站在地阙边一棵殿宇粗细的古树下方,李唯一提醒旁边的嫦鱼鹿:“此地的圣阵很不简单,至少都是中品层次,若不知晓阵法布局,冒然闯入,一旦引动,那就只能等二师兄来捞人。”
“万一坐镇天阙的是曹魔相,这位当世箭圣,若假装认不出我,突然暗箭射来……到时候,娘娘是出手,还是不出手?”
嫦鱼鹿早有思谋:“今晚是第九仓的百境万类拍卖会,必全城瞩目。我料,隐藏在暗处的那些老怪物,今晚要么会打半个仙法星辰的主意,要么会潜入逍遥宫。到时,便是我们的机会。”
“若他们不行动,本真人也另有安排。”
“走,先挖帝药。”
不多时,嫦鱼鹿带李唯一来到一座似道观的宫宛外。
白墙木楼,遍植玉竹,占地颇广,匾额上书刻“嫦园”二字。
虞霸仙死后,宫中嫔妃,修为低者被驱赶到西郊魔陵,替魔君守墓。修为高者,则留在宫中,享受太妃待遇。
其中自然也有被虞道真继承的绝色。
嫦园早已被封,方圆里许,无人敢靠近。
嫦鱼鹿仔细探查后,取出阵符,启动圣阵,带着李唯一悄然潜入这座天地法气浑厚的幽深宫宛。
其内寂静,只有玉竹摇曳的沙沙声。
李唯一施展身法,将嫦园寻觅了一圈,空手而回,看向坐在竹楼上恢复魔妃身材面容的嫦鱼鹿:“你这嫦园药田中的帝药,早被人给扒光了。”
嫦鱼鹿丢给李唯一一枚玉质的阵符:“此符,可打开逍遥宫中半数灵草洞天的阵法,自己小心行事。你阵法造诣不低,就算阵势有变,也定能应对。”
李唯一接过玉符,看她颇有心事的模样,笑道:“娘娘不会是故地重游,在凭栏追忆亡夫?”
嫦鱼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玉臂枕栏,脸颊靠在上面,双眸含雾:“像我这样的人,若那么容易动感情,也就活不到现在,也修炼不到如今的境界。李唯一,你一定要好好珍惜现在还能动真感情的年轻岁月,当你将来到了一定年纪,经历足够多,才会知道这是何等难能可贵。”
“那娘娘是在?”李唯一道。
嫦鱼鹿道:“或许是在追忆曾经的自己,从一个竞争渡厄观真传失败,送入宫中为女官,后被培养成大内暗卫,专为魔君清除异己,监察百官,满手血腥,一步步的脱颖而出,成长为位高权重的魔妃娘娘。我,是虞霸仙培养出来,专门用来杀人的。你知道,曾经的尚宫局尚宫是我吗……本真人和你讲这些做什么,你不过是一个还没有长大,什么都不敢,仍循规蹈矩的小孩子。”
李唯一骂骂咧咧的走出嫦园,满肚子火气,知晓那妖妃是故意激他和诱他。
“正事要紧!嫦鱼鹿定是因为我击败了袁十玄,见我成长如此之快,才起了歹念,不能中了她的奸计。”
深呼吸一口,清空杂念。
李唯一揣着玉符,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逍遥宫错综复杂的阴影中。
避开巡逻的禁卫,悄然潜入嫦园附近的一座灵草洞天。
其内,还真别有洞天。
初入进去,立即便有滚滚热量扑面而来。院中的地面,满是仙壤和灵土,长满火焰属性的奇花异草。
中央岩浆池上,悬浮着一株通体赤红的火莲。
其是一株三品帝药,被一根根灵光锁链困住,花瓣若烈焰跳动,散发焚化金铁的恐怖高温。
帝药达到三品的地步,早已孕育出强大的独立灵智,而且,战力绝对是超然层次。
战力能达到什么地步,与帝药品类有关。
正常的三品帝药,也就一重山超然的水准,就算是无主之物,也不是长生境武修可以染指。天生地长的天灵仔和地灵仔,若达到三品帝药,战力则绝不输三重山强者。
李唯一早已换上无常衣,一手持黄龙剑,挥剑斩断灵光锁链。
又第一时间,调动左足足底涌出的黑暗法力,释放黑色玄冰,瞬间封住火莲。他迅速将其连根拔起,直接扔进血泥空间,丢给藏在里面的六只凤翅蛾皇,动作行云流水。
将洞天内另四株一品帝药洗劫一空,临走时,又挖走部分仙壤,这才罢休。
……
一连洗劫了四座灵草洞天。
来到第五座洞天外,李唯一做贼心虚,莫名发慌:“逍遥宫灵草洞天虽有四十五座之多,可保不准恰好有人进入被我洗劫的其中一座。”
“最后一座,收集够五株三品帝药就收手。忙活了一整天,时间也差不多了。”
刚刚开启阵法,走进这座名叫剑竹林的灵草洞天,便察觉到里面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