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询问虞禾,当年带青子衿回逍遥京后,“虞青青”到底是什么身份,可有破绽,能否万无一失等等,这很重要。
“我父亲,乃是大宗正的第十子……大宗正已经活了数千年,子女没有几个比他能活。这第十子,其实是在世的长子。”
……
李唯一听完后:“虞青青是前辈兄长虞庆的遗孤?这个身份,经得住查吗?”
“查,肯定是查不出来的。兄弟姐妹二十四人,庆兄与我关系最好,他女儿被我带回逍遥京,是合情合理。兄长一家当年遭受灭门之祸,有可能是青慈做的,他在报复我。”
虞禾心情沉重,再次陷入深深的自责。
就连李唯一也忍不住感慨:“这青慈,还真是杀人魔王,子衿绝不能继续和他待在一起。虞青青这个身份,倒是更加正统。”
“正统?什么意思?”虞禾问道。
李唯一本来想的是,如果虞青青的身份站不住脚,就让她做青子衿,把故事讲凄惨,讲得可歌可泣,无论怎么说她也确确实实是有皇族血脉。
但如果能够姓虞,与青慈划清界限,魔国皇族那些人接受起来自然容易一些。
迎着虞禾猜疑的目光,李唯一正色:“子衿回来,总得有个身份。而且,要让她彻底摆脱青慈,必须来到宛丘才最妥当。万一将来事情出现纰漏,前辈得咬死她就是兄长之女,青慈是为了报复你,才将她带去太阴教,欲培养成邪女。”
“青慈不会放手的。”
虞禾对李唯一的计划,没有信心。
李唯一坐直身体:“青慈那边,我来想办法。前辈当下需要做的,是把宛丘生境经营好,与佛部高手们多沟通,建立只有你才有的人脉,让这里水泼不进,莫让他人染指。要做出成绩,让逍遥京那边知道你的能力。”
虞禾以异样的眼神看向李唯一:“你想把宛丘生境给丫头?”
勤老一口酒下肚,酒杯重重放在桌上:“隐君掌握着资源和人脉,肯定不能便宜了逍遥京那些虞狗。这可是一座生境,十州之地,好大一块肥肉。虞青青必须要有自己的根基地盘,将来在皇族中,才有足够重的话语权。”
李唯一颔首:“勤老所言,正是我所思。”
……
商议妥当后,虞禾立即赶去旱州天城营,维稳军心。
勤老持李唯一“第一哨使”的令牌,前去魔国边境一座生境哨所。要借助哨灵军潜伏在太阴教的卧底,给青子衿传信,将她引来宛丘。
酒楼二楼,一声轻响。
珠帘卷起。
“哗!”
杨青溪缓步而出,显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一袭天水碧色的流仙裙,裙摆层层叠叠。腰间束着一条月白色丝绦,长发被精心梳理成堕马髻,发髻上插着一支碧玉簪。
她携一缕醉人香风,从二楼飞落下来,直接坐到李唯一怀中。
一条玉臂,顺势勾住他脖颈,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玉颜。
李唯一早就知道杨青溪藏身在二楼,更知整座酒楼,都已被她控制。
“你是杨青婵,还是杨青溪?主动投怀送抱,可不是你的性格。”
李唯一没有不解风情的推开她,喝下她送到唇边的酒。
“呵呵!”
杨青婵笑声回荡,身着与杨青溪一模一样的衣裙,妆容相同,现身二楼的雕花栏杆边。她身上阴气浓厚,皮肤白如陶瓷,没有血色:“现在一大批濉宗子弟,以及我和她,都要仰仗八佛爷才能在宛丘立足。她敢不以身相侍?”
李唯一轻轻拍了拍杨青溪香肩:“起来吧,先谈正事,你这样坐着……”
不等他说完,杨青婵也飞落了下来,落入他另一边怀中,身上皮肤阴冷,鬼气森森。
“哗啦!”
卢展天推门而入,看见里面景象,愣住一瞬,转身就走。
“卢元士莫走,你来得正好。”李唯一高声唤道。
杨神境和卢展天,是赫连摧城座下的十八重臣之二。
杨青溪和杨青婵自然认识卢展天,见这位元士级数的强者忽临。二女惊疑不定,化为两道青影,旋风般从李唯一怀中闪移出去。
仍如以前一般,对卢展天敬畏至极。
让她们不解的是,刚才在城外,李唯一和卢展天分明打得天翻地覆,生死仇人般的模样。
“哎呀!”
卢展天走进门叹一声,看向风姿绰约立于堂前很紧张的杨青溪,及藏身柱后、把握不准形势随时遁走的杨青婵,含笑拱手:“抱歉,打搅八佛爷美事了。”
美事?
李唯一可不敢招惹杨青溪。
真把杨青溪睡了,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借助此事谋求利益,弄出许多鸡飞狗跳的事。
李唯一做不到放纵后,又狠辣无情,自然要从源头上杜绝这一切。只要不睡她,就能拿捏她,掌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