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黄龙剑,鞭子般抽击出去,以宽阔的剑身,击中身后青黑色影子刺出的剑尖。
“嘭!”
两人同时倒飞出去,坠向地面,分开数里的距离。
李唯一触地的瞬间,化为一道闪电,飞射至青黑色影子落地的位置。持剑环顾,念力和法气齐齐释放,快速蔓延,却无任何发现,连遁法痕迹都没有。
就好像,刚才只是一道幻影。
可那危及他性命的一剑,却是真真实实存在。
“轰!”
赵勐身披袈裟,从高空跳跃落下,在月光下目视四方:“怎么样,那人走了没有?”
“走了,应该是掌握着某种厉害的遁符。”
李唯一从思考状态恢复过来,看向赵勐嘴角的血痕:“师兄你受伤了!”
赵勐神情略微松弛了一些:“罗生刚才那一刀,着实可怕,我身上这件袈裟乃是防御重宝,也没能完全挡住。不过,我肉身强横,没什么大碍。刚才那青黑色人影,出现得太诡异,感觉不在罗生之下。会是谁?”
实际上,赵勐有苦自知,背部有着一道长长的血色刀痕。
好在破法弑仙刀的刀气,被袈裟挡住,没有侵入身体,暂时影响不大。
“无论是谁,他肯定和五杀天罗不是一路的。”
李唯一和赵勐背对而立,继续保持警惕状态。
今夜,敌人准备充分,刺杀一波接一波,且都是战力和心智齐备的厉害超然。谁也不敢保证,暗中已无强敌。
赵勐道:“没错,他如果和五杀天罗一起出手,后果不堪设想。应该是见五杀天罗刺杀失败,所以,才亲自动手。一击不成,立即遁走,好果决的心性。”
李唯一道:“其实推测起来不难。首先,能知道我们会去嫦都押解魔童,与五杀天罗同时前来刺杀,他们就算不是一路的,消息也肯定都是来自逍遥京那边。”
从罗尸的骨矛第一击飞向魔童,就可看出,那是五杀天罗的第一任务。
第二任务,应该才是杀他们两位祖庙传人。
“其次,那青黑色身影,隐藏了身份和法气,就连战兵也绝不是最趁手的。可见,他很害怕身份暴露。”
“冒着死亡风险,刺杀祖庙传人,但又怕身份暴露。要满足这两个条件,首先太阴教、亡者幽境、瀛东、黑暗真灵就可排除在外,他们无需隐藏身份。”
“与我无深仇大恨的也可排除,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赵勐道:“皇族虞家的强者?”
“有可能。”
李唯一想了想,又道:“但我认为,卓不越的可能性更大。若是皇族虞家……既然都派遣高手来了,为何不出动圣级?虞道真不会冒这个险的,他承担不起暴露的代价。”
“卓不越?”
赵勐当然知道师弟与其的恩怨:“你的意思是说,逍遥京那边知道,卓不越与你是不死不休,所以,故意将我们的行踪,卖给了他?”
“我只是隐隐约约有这样的感觉,不清楚他们暗中是如何勾连。”
李唯一又道:“那青黑色身影,不是圣级。却能与我念武结合的状态一击交锋,拼成平手。天下能有几人?我固然是仓促迎挡,但他也在隐藏身份和法气,都不是巅峰。”
修为达到超然层次,敌人很多微妙的状态,都能在交手的时候感应出来。
生死交锋,很多东西藏不住。
“只要将来与卓不越交手,我自然能判断今晚刺杀的人,是不是他。”李唯一极有信心的道。
“哗!”
嫦鱼鹿一袭黑白道袍,从月下飞来,落到残破的山体之巅。
李唯一从警惕状态脱离出来,上前昂然行了一礼:“玉清真人可知,在嫦王国的地盘上,两位祖庙传人遇袭,意味着什么?”
赵勐与嫦家没有交情,刚才师弟险些遇刺,心中有怒,直接发难:“我们离开嫦都之前,一直隐匿潜行。到底是谁,暴露了我们出城的时间和方向,让敌人能锁定我们行踪?”
“嫦家必会给佛部一个交代。”
嫦鱼鹿探查周围地域的战斗痕迹,脸色很难看,立即传音远处与她同行而来的嫦王国修者,赶回嫦都严查。“李唯一,你该知道,我们嫦家比任何一方,都希望把魔童送去宛丘。”
李唯一道:“此事是谁所为,我心中有数。玉清真人能否感知到,对方那招杀术的残留气息,是哪位大圣山的手笔?”
“其中一道,是柳田晨的八部天书帝术的气息,应该是你用出。另一道……”嫦鱼鹿轻轻摇头:“很陌生。”
李唯一将术法的状态描述出来后,她仍是摇头。
“看来是无法从术法上追踪。”赵勐眉头皱起。
“这恰恰暴露了很多信息。”
李唯一眼神凝重的分析:“五杀天罗是中土的杀手组织,为何会反应如此之快,出现在瀛洲南部?五杀天罗的首领是罗生,哪里来的大圣山强者的道术?而且源自一位魔妃娘娘都陌生的大圣山。”
瀛洲南部的大圣山强者,是有数的,每一位都威名赫赫。要么是生境之主,要么是亿宗掌教,亿族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