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划破了林娜琏之前所有的伪装与客套。
俞定延站在衣架前，手里还捏着一件深灰色西装的袖口，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她转过头看着林娜琏的侧脸，嘴巴微微张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金智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依然保持着坐姿，背脊靠在沙发上，那条奶白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只是她的眼神，从刚才的淡然变得锐利起来。
“贱？”金智秀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但那笑容冷得让人后背发凉，“林娜琏，你觉得什么是贱？”
“你就是贱本身！”
“你明知道以桉有女朋友，还非要往上贴，这不叫贱叫什么？”林娜琏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给我发那些照片故意挑衅，你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金智秀笑了，“林娜琏，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说这个字眼的时候难道不觉得也是在骂自己吗？”
她坐直身体，直视着林娜琏的眼睛。
“你——”
林娜琏猛地站起来，披在肩上的黑色外套滑落在沙发上，她也没有去捡，只是死死盯着金智秀，“我跟以桉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那又怎样？”金智秀也站了起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先来后到？感情这种事，谁先谁后重要吗？而且......”
“你当初能跟他交往之前，确定没有问过我嘛？你还问我要怎么表白呢...这你都忘了？要不要我把聊天记录翻出来看看？”
“你别太自信了。”金智秀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林娜琏的眼睛，“林娜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正牌女友？你是不是觉得其他人都只是插足的第三者？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也一样。”
林娜琏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香槟色礼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她的眼眶开始泛红，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
“金智秀，你再说一遍。”
“说多少遍都一样。”金智秀毫不退让，“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以桉在网上流传的那些绯闻可都是有不少照片的，他跟其他那些女人...虽然照片模糊，但他的身形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很爱你吗？你自己恐怕心里也清楚吧，你不过也是一个插足别人的第三者！都这样了你还觉得自己多有脸？”
“......我告诉你，我喜欢林以桉喜欢得比你早，你跟他认识多久了你就跟他表白交往？要是你抱着小时候那样调皮玩闹的性格去跟他交往的话，那还是趁早滚蛋吧！”
林娜琏的手指攥紧，指甲陷进掌心，但疼痛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她想起那些夜晚，想起林以桉搂着她说“你是我最爱的女亲”时的温柔语气，想起他吻她时的专注神情，想起他在她耳边低语“只有你”时的笃定。
可现在，这些回忆都变成了一把把刀，扎在她心上。
“你喜欢得早有什么用？”林娜琏的声音开始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现在你在他那里不还是没那么重要，他根本不需要花太多心思在你身上！”
金智秀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林娜琏，你说话注意点。”
“我怎么不注意了？”林娜琏嗤笑一声，兔牙若隐若现，“我说错了吗？你想想，他给你写过几首歌？他带你去过几次重要的场合？哦，对了！甚至你跟他的绯闻也就那么一次吧？连绯闻的合照都没有，平时也没见什么面吧？你——”
“够了！”
金智秀打断她，声音冰冷，“我们只是都在忙事业而已，但你这么说...不会是因为你觉得他对你特别关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他在谁那又留了情，但在Twice这么多人当中，他和Sana合作过亲密舞台，和Mina合作过歌曲，和Momo被拍到一起开车进公寓，还有...谁知道那么多首中文歌中有没有写给周子瑜的？”
“所以...你在他那里算得上什么？吉祥物吗？！”
林娜琏的脸色白了白。
金智秀继续说，语气越来越尖锐：“你也不用反驳，我要告诉你的就是，那首让我们在全球爆火的《DDU-DU DDU-DU》就是他送给我的，他本来就和YG关系没那么好，那时候却主动提及了合作来帮我们......”
“你胡说！”林娜琏的声音骤然拔高，眼眶已经泛红。
“那你相信他在我面前说过你林娜琏很黏人吗？相信他说只有在我身边，他才能放松才能做自己吗？”
“放屁！”
林娜琏彻底炸了，她绕过茶几，直接冲到金智秀面前，手指指着她的鼻子，“金智秀你少在这里编！以桉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就算再花心，也不会在别人面前说我的坏话！他不是这种人！！”
金智秀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没有退后，反而迎上林娜琏的目光：“你这么了解他？”
“当然！”林娜琏挺起胸膛，“他是我男人！”
“你贱不贱？以桉是我男人！”
“......”
俞定延终于回过神来，消化了两人刚刚对话的信息，此时已经看到两人已经面对面站着了，于是赶紧跑过来拉住林娜琏的手臂：“哎一古！欧尼别说了，这里是——”
“你放开我！”林娜琏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让俞定延踉跄了一下。
“娜琏欧尼！”俞定延急了，又上去拉住她，“你冷静一点！”
“定延你别管！”
林娜琏的声音拔高了几度，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她凭什么这么说我？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后来者，一个第三者，凭什么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后来者？”金智秀冷笑，“林娜琏，你是不是搞错了顺序？他第一个交往的人也不是你吧？要是是你的话，第一次我们俩争吵之后他肯定会跟我说分手的，你也是后来的，别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好不好？”
“莫拉古？！！”
这话像一把盐，撒在林娜琏那心尖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你说他之前没有跟你说分手？！！那他...那他......说之后会和你分手的！”
“分手？以桉他喜欢我，当然不可能跟我分手。”
林娜琏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金智秀说的是事实，她确实是后来的。
她是在Sana之后才和林以桉在一起的，这件事她比谁都清楚，之前也比谁都介意......
“那又怎样？”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后来者他也和我是互相喜欢的......”
金智秀看着她那个样子，心底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快意，有不忍，但只是一瞬，那些情绪就被压了下去。
俞定延站在旁边，她看着林娜琏和金智秀对峙的画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看到金智秀忽然抬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贵宾室里炸开，响亮得让俞定延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林娜琏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红红的手指印，她愣了一秒，然后缓缓转过头，看着金智秀。
金智秀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报复的快感。
“这一巴掌，是还你上次在演唱会后台打我的。”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林娜琏，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先动手我就该忍着？”
林娜琏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但她咬着牙，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摸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指尖触到那五个指印时，疼痛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金、智、秀。”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金智秀毫不退让，“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这个后果？”
林娜琏的眼睛红了，不是委屈的红，是愤怒的红，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她猛地上去一把抓住金智秀的头发，金智秀吃痛，尖叫了一声，伸手去推林娜琏，但林娜琏像是疯了一样，死死拽着她的头发不放。
“啊——！林娜琏你放开！！”
“你打我？！你敢打我？！我让你打！让你打！”
两个女人瞬间扭打在一起，礼服被扯得歪歪斜斜，头发散乱，妆容也花了。金智秀的珍珠耳环被扯掉了一颗，滚落在地毯上，林娜琏的发簪也在撕扯中掉落，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俞定延刚看到自己猜测的事情又成真了，立马冲上去想拉开她们：“欧尼！别打了！快放开！！”
她抓住林娜琏的手臂，想把她从金智秀身上拉开，但林娜琏的力气大得出奇，一把甩开她的手：“定延你别管！今天我非要让她好看！”
金智秀趁机挣脱开，后退了两步，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她的眼眶也红了，但嘴唇紧紧抿着，硬是没让自己哭出来。
“林娜琏，你是不是疯了？”
“我疯了？是你先打我的！”
“那是因为你先骂我！”
“我骂你贱有错吗？你就是贱！明知道他有女朋友还往上贴！”
“你自己也是小三你自己清楚！！”
“你——”
林娜琏又要冲上去，俞定延却赶紧死死抱住她的腰：“欧尼！冷静！！你冷静一点！”
“放开我！定延你放开！！”
就在这时，贵宾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凑崎纱夏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裙摆，那双小狗眼在看到眼前的画面时，瞬间瞪得滚圆。
她身后，周子瑜也探出头来，那张总是淡淡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
贵宾室里一片狼藉。沙发上的靠垫掉在地上，茶几上的水果盘被撞翻了，几颗葡萄滚落在地毯上。林娜琏头发散乱，脸上五个红指印格外刺眼，礼服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金智秀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
“这、这是......”凑崎纱夏张了张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周子瑜率先反应过来，快步走进来，一把拉住林娜琏的手臂：“欧尼！你在干什么？！”
“子瑜你别管！”林娜琏想甩开她，但周子瑜的力气比她想象的大得多，死死拽着她不放。
凑崎纱夏也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挡在林娜琏和金智秀之间。
“别打了！欧尼......”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林娜琏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被周子瑜和俞定延一左一右拉着，终于没有再往前冲。金智秀站在对面，也被凑崎纱夏挡着，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眼神里都带着恨意。
贵宾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凑崎纱夏把林娜琏按在沙发上，转头看向金智秀，眼神复杂。
“你们......怎么会打起来？”凑崎纱夏问，声音有些干涩。
“你问她！”林娜琏指着金智秀，声音尖锐，“是她先动手的！”
“难道不是是你先骂我的。”金智秀平静地回应，但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你骂我贱！”
“那是因为你......”
“够了。”凑崎纱夏打断她，深吸一口气，“不管怎样，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们这样，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她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林娜琏也在旁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凑崎纱夏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她靠在沙发上，用手背擦了擦唇角，那里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不知道是被指甲划的还是被自己的牙齿磕的。
“是她先挑衅的！”林娜琏红着眼睛，还是说出口，“反正我忍不了了！她凭什么打我？上次在后台她做的那些事，我打她一巴掌是应该的！今天她又打我，我......”
“上次你打了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金智秀打断她，“你以为你是谁？你打人可以，我打人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