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正常的社交好不好！！”
“......”
网上闹得热火朝天，但此时首尔的夜里，风中还残留着冬末的寒意。
Twice的两辆保姆车一前一后从宿舍那边驶出，然后驶入了JYP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引擎声在空旷的混凝土空间里回荡，车窗外的日光灯管投下惨白的光，在每个人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阴影。
车子停稳，八个人陆续下车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今晚戴了一整晚的面具。
“好累啊......”孙彩瑛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脚好痛，今天的高跟鞋简直不是人穿的。”
“谁让你穿那么高的。”俞定延看了她一眼。
“欧尼，我那还不是为了好看嘛！”孙彩瑛理直气壮，“那么多品牌方的人在，不穿好看点怎么行？”
俞定延无奈地摇摇头，目光扫过其他几个人。
林娜琏靠在角落，眼睛盯着电梯的数字跳动，嘴唇微微抿着。凑崎纱夏站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刻意避开对方。
电梯在练习室楼层停下，门打开，八个人鱼贯而出。
练习室的灯已经亮了，推开门，空旷的房间里只有镜子和把杆，木地板上反射着日光灯的白光。
“志效欧尼不来吗？”孙彩瑛环顾四周。
“不是说了她有事吗？应该在PDnim的办公室吧，也不知道是不是......”俞定延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八个人各自找地方坐下，有的直接把坐垫坐在地上，有的则是坐在地上靠在墙上，但大多数还是坐在了沙发上。林娜琏走到角落，靠着镜子坐下，把需要她们穿回练习室放好的高跟鞋脱掉，然后光着脚塞进了在练习室准备的毛绒拖鞋里。
凑崎纱夏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一高一矮，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娜琏欧尼。”凑崎纱夏轻声开口。
林娜琏侧过头看她。
“你脸上的伤...还疼吗？”凑崎纱夏问，目光落在林娜琏的脸颊上。那里的红印已经消了大半，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痕迹。
林娜琏摸了摸自己的脸，摇了摇头：“肯恰那。”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孙彩瑛和俞定延坐在中间的沙发上，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气氛有些太低沉了，尤其是俞定延发现看着旁边的林娜琏，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兴奋的表现，看起来今晚的打击让她的情绪十分低落......
“那个...”孙彩瑛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格外清晰，“所以...oppa介绍的那些品牌，真的会跟我们合作吗？”
她问的是凑崎纱夏、平井桃和周子瑜，以及林娜琏，但目光在四人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回自己膝盖上。
“我就是有点好奇。”
她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其实刚刚一路上她都有些气馁，甚至羡慕和嫉妒都在心里交织，在车上这么久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毕竟今晚oppa推荐的，除了定延欧尼和自己，就只有可怜的Mina欧尼和多贤欧尼没被推荐了...她现在就是很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得罪oppa了？
Sana欧尼和娜琏欧尼她能理解，毕竟是女亲照顾一下很正常，但是Momo欧尼和子瑜她就不是很明白了...尤其是子瑜，她跟oppa平时互动也不算多啊......
“应该吧，毕竟这么多品牌方采访的时候都说了，会认真考虑Aryn提供的代言人建议，相信他的目光，这些热搜不是还挂着嘛，不过肯定还是得有考察期的，只不过是说这些品牌已经将目光放在她们身上了。”
俞定延的心情也有些低沉地回答着，但那四位被问到的人还是一声不吭，似乎还没从刚刚的宴会中缓过神来。
“Momo欧尼，子瑜，你们觉得oppa是为什么会推荐你们啊？”见都一声不吭，只有俞定延回答自己的问题，孙彩瑛还是看向了平井桃和周子瑜两人，认真地询问着。
周子瑜的眼睫毛颤了颤，但没说话。
平井桃从角落里抬起头，那张平时总是傻乎乎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彩瑛啊，你这话说的，我是哪里不配被介绍了吗？”
“不是不配...”孙彩瑛赶紧摆手，“就是...欧尼你平时跟oppa的互动也不多啊，我都没怎么见你单独跟oppa聊过天，oppa对你不熟悉的话，应该就不会把你推荐给品牌吧......”
平井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旁边的凑崎纱夏和林娜琏，又把嘴闭上了。
她能说什么？说自己也是林以桉的女亲？跟林以桉私下里见过很多次？说两人在公寓里独处做爱？
“Momo欧尼跟以桉关系也很好啊，之前不是还一起单独吃饭嘛。”金多贤开口，语气平静，“而且欧尼的舞蹈实力在圈内是公认的，品牌方如果选她，这出众的表现力吸引它们也很正常。”
“那子瑜呢？”孙彩瑛追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周子瑜。
周子瑜依然坐在那里，小脸淡淡的，看不出表情。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软糯但清晰：“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比较符合品牌的审美吧。”
这个回答让孙彩瑛愣了一下，努了努嘴，随即捂着嘴笑了出来：“子瑜你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
“我没有自恋啊，欧尼。”周子瑜摇摇头。
“......那多贤欧尼呢，你和Mina欧尼就不想知道以桉oppa为什么没介绍你们的原因吗？品牌方们都说了，他的建议会着重考虑的。”孙彩瑛看向正坐在一起的名井南和金多贤，抿了抿嘴。
金多贤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接话。
而垂着眼帘的名井南，此时唇边那颗小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忽然开口：“其实今晚他......”
几个字眼刚刚蹦出，大家在好奇地竖起耳朵之时，练习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
朴志效正站在门口，她已经换下了礼裙，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妆容，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憔悴。
“志效欧尼！”孙彩瑛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你没事吧？你去哪儿了？”
朴志效没有回答，只是走进练习室，在沙发上坐下，像是在等着什么。
其他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志效欧尼，到底怎么了？”
“你还好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
朴志效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她的眼眶泛红了些许，但没有哭，反而是嘴唇抿了抿，没有隐瞒：“我的恋情照片，被D社拍到然后发给公司了。”
练习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PDnim也是今晚知道的，刚刚一直在跟公司商量对策......”朴志效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今晚PDnim找我，就是说这件事。”
“那...那怎么办？”俞定延的声音有些发紧，“D社那边...会曝光吗？”
“还不知道。”朴志效摇摇头，“PDnim说公司确实是三年恋爱禁令已过，但现在Twice还是名副其实的Top女团，如果我这个队长恋情曝光并承认的话，可能会对公司和组合带来很大的影响......”
她顿了顿，咬了咬唇：“所以公司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分手。”
没有人说话。
练习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好几秒，凑崎纱夏才轻声问：“那...你同意了吗？”
朴志效摇摇头。
“我没有同意公司的建议，我不想因为恋情被拍了就分手...所以公司也没有采取把照片买下来的方案，它们正在商讨恋情曝光后的公关和承认恋情后的应急预案......”
林娜琏抬起头，看着朴志效。
她的眼神很复杂，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和男亲被拍了，哪怕自己再重视事业也会直接承认的。
“我知道这样很傻，我知道公司会对我失望，我知道粉丝可能会骂我...但我不愿意分手。”朴志效又说了一句，语气诚恳，“米啊内~”
“志效欧尼...”孙彩瑛蹲下来，握住朴志效的手，“不管你怎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内。”俞定延也点头，“我们是一体的，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平井桃走过来，抱了抱朴志效，名井南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正当大家还想继续安慰朴志效承认恋情后，一定不要去看网络上黑粉的辱骂时，朴志效的忽然打断，开口的话却让在场的大家都是愣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我在回来的车子上听到理事、经纪人欧巴和PDnim的电话交谈中也听到了...D社那边，除了我的照片，还拍到了我们其他人的。”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什么...什么意思？”孙彩瑛的声音有些发抖。
朴志效抬起头，目光在凑崎纱夏、林娜琏、名井南、平井桃、金多贤的脸上一一扫过。
“D社发来的照片里...除了我，还有Sana欧尼和娜琏欧尼，以及Mina欧尼、Momo欧尼、包括多贤你，你们的照片......”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理事们都已经看过了，所以我也听到了名字，但不知道为什么，理事们好像都不觉得是真的，而PDnim一直在处理我的事也没有去看，所以也不知道都有谁。”
“但...把你们这么晚还叫来公司，应该就是要在今晚找你们单独询问有关于交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