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抽了抽。
“......”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终他还是看向林以桉，那个让Twice五个成员同时陷入情网的罪魁祸首，那个他恨不得掐死但又不得不好好供着的天才制作人。
林以桉也看到了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朴振英的眼角跳了一下，林以桉的眼角也跳了一下。
“PDnim......”
朴志效率先反应过来，下意识想站起身行礼，但怀里还挂着一只哭成一团的平井桃，起了一半又坐了回去。
俞定延和孙彩瑛也反应过来，慌忙鞠躬问好，林娜琏、凑崎纱夏、名井南也都下意识地擦了擦眼泪，躬身行礼，只是那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机器人。
朴振英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胸闷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我刚刚听到了很多，有人说可以公开？”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你们谁要公开？！”
没有人回答。
客厅里的女孩们都愣住了，她们完全没有想到PDnim会突然出现在门口，更没有想到他会听到刚才的争吵。
“我问你们，谁要公开？！”
朴振英的声音骤然拔高，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女孩脸上扫过，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恋情曝光会对你们自己造成什么影响？会对Twice造成什么影响？！”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进客厅，朴尚熙跟在他身后，表情同样凝重。
“你们现在是韩国顶级女团！你们知道圈子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们吗？！你们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你们摔下来吗？！”
他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尤其是你们几个有人气的成员——”
他的目光落在林娜琏、凑崎纱夏、名井南身上。
“你们以为公开恋情只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公开，粉丝会怎么想？媒体会怎么写？广告商会怎么做？！你们未来的事业怎么办？”
“还有你们......”
朴振英的目光扫过平井桃、金多贤，最后落在窗台边的名井南身上，“你们是不是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你们是Twice，你们是无数练习生的梦想，是无数Once最爱的Twice。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JYP，代表着你们自己这些年拼尽全力换来的一切，所以......”
“只要你们还是Twice一天，就不能公开恋情！这是底线！”
这句话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斩断了所有退路。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抬头，只有轻微的抽泣声和呼吸声，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林以桉站在周子瑜身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看向朴振英，发现对方的表情阴沉得吓人，那张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大猩猩脸上，此刻写满了一种“我想在你面前死给你看”的绝望。
“振英哥。”
林以桉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你怎么在这？”
朴振英猛地转过头盯着他，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你说呢？！”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的怒火。
“尚熙把她们送回来之后，回去的路上就看到你的车往这边开，他打电话告诉我，我正好想找你聊这件事！结果你的电话根本打不通！”
林以桉愣了一下。
“然后我到了就听到了不少，没想到竟然不是五个，是六个。”他的目光从周子瑜身上扫过，又移回林以桉脸上。
“九个人的团，六个在跟你交往。”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以桉啊，你是来我们JYP进货的吗？”
林以桉的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但朴振英没有给他机会。
“你知道我刚才站在门口，听到子瑜说的那些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朴振英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光芒，“我在想，要是被粉丝知道了，要是被媒体知道了，Twice就完了！”
“你知道我刚才有多想从这楼上跳下去吗？”
大猩猩脸色冻得通红，一看就在外面坚持了许久，这张脸上看上去倒是颇为楚楚可怜，但看到他这张脸估计就没有人会关心他。
他看着面前这个无论何时，周围发生了什么，依旧有一张高颜值、帅气的脸来保护的，让Twice可以一朝毁灭的男人，感觉到心痛不已，就像是分手了那般，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想拉着林以桉跳楼“殉情”说是。
明明他早就想为他跟Twice牵线搭桥的，没想到早就勾搭上了，而且几乎给勾搭完了！
六个是什么概念？！
要不是现在提前被发现了，让这六个互相知道了彼此，不然他估计这个臭小子能瞒住所有人，然后把九个全都拿下！
不对！朴志效喜欢丑男，那就是八个！！
八个也很恐怖的啊西八！！
要是八个全都拿下那还玩啥啊？！
他要是这么能勾引这些女爱豆们让他勾呗，把所有人气女团里面那点漂亮的都勾搭完呗，他是巨星其他人是什么！！
“我们要聊什么啊.....最近我在JYP又没有什么工作。”林以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笑着问了一句。
“我们不是还有很多合作吗？”朴振英挑了挑眉。
林以桉瞬间觉得有些头大，一大堆事真是压得他心力交瘁：“好吧。”
“这里你好好处理一下，然后待会儿下来。”朴振英点点头，扫视了一眼后开口，“估计她们也在等着你回答什么了，如果你真的...那我真的会带着你跳下去的，活着有什么意义啊？！”
“你还有女儿呢，振英哥，可别寻死啊！”
“啊一西，我是这个意思吗？！”
“......”
林以桉轻声叹了口气，看着朴振英走出去还关上了门，这才转身看向那一个个心碎的眼神。
他忽然有一种自己一个人伤害了她们所有人的感觉。
现在说米啊内能有什么用，自己交往中的男亲被发现同时和自己同吃同住这么久的好姐妹们交往，而且还是好几个，那样带来的心理震撼和现在激发的矛盾，对她们互相之间的感情以及以后的相处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这并不是林以桉想要看到的。
他刚刚就察觉到了，现在女亲们之间就已经互相看不顺眼了，之后甚至可能会划分成不同的小团体。
这时候，劝这个劝那个已经没有用了，大家全都明牌了，如果寻求解决办法的话，只能之后单独各自劝慰比较好，所以现在只能......
“米啊内，都是我的错，你们每个人都很好，是我太花心的原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为了你们，也为了你们各自和我，这段时间我们就都互相冷静一下，好好思考一下以后吧......”
此话一出，几个女孩的瞳孔都剧烈收缩！
冷静一下？
等一下！
电视剧里说这种话之后，往往都代表着——
分手。
“阿尼......”
林娜琏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又涌了上来。
“以桉，不要......我不要冷静，我不要分手......”
“我也不要！”
凑崎纱夏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那双小狗眼里盛满了恐惧。
“桉酱......”
名井南站起来，脸上全是泪痕，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老公......”平井桃从朴志效怀里挣脱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林以桉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金多贤站在玄关，背对着所有人，但她的手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周子瑜还攥着林以桉的手腕，她的手在剧烈颤抖。
“不要。”
她的声音很轻，用的是中文，湾湾腔轻到像是在哀求：“不允许互相冷静的。”
“我不是要分手。”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他顿了顿。
“我最近的海外行程很多，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韩国。你们也要准备日本金唱片，还有下个月的日韩双语专辑，还有四月的第七张迷你专辑，我们的行程都很忙，正好这段时间可以好好思考一下关系，到时候...安静下来的你们，或许真的有人觉得离开我是最好的......”
“等一段时间过后，有机会了我们再好好聊，好吗？”
没有人回答。
林以桉轻轻拍了拍平井桃的后背，然后把她从自己怀里拉开。
“早点休息...都不要想太多......”
他说完，转身往门口走去。
这只是决策而已，分散开来解决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现在聚在一起很难解决好的......
林以桉在心中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
楼下，保姆车停在路灯下。
车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映着昏黄的灯光。
林以桉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的天寒地冻形成鲜明对比。
朴振英坐在座位上，正看着窗外发呆，察觉到林以桉进来，他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呼~”
林以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朴振英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六个...我一开始以为是五个，没想到是六个。”
他转过头盯着林以桉，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愤怒、震惊、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你小子......子瑜也被你骗走了？”
林以桉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他觉得自己的胸闷得厉害，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
“西八......”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六个！林以桉！六个！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九个人的团，六个被你拿下了！要不是被发现了，你是不是打算把九个全都拿下？！”
林以桉摸了摸鼻子。
“哥，志效不是有男亲吗？”
“那还有定延和彩瑛！”朴振英的声音拔得更高了，“你是不是也打算把她们拿下？！”
“哥你想多了。”林以桉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对定延和彩瑛没那种想法。”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朴振英的声音尖锐得破了音，“你对谁都有想法！你怎么这么花心？你就是个渣男！你就是个——”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自己词穷了。
“西八......”
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看着车顶。
“我怎么就引狼入室了呢......我当初为什么要让你认识她们......我亲手把Twice送到你嘴边，我亲手把她们推进了火坑......”
“哥，你这话说的。”林以桉的嘴角抽了抽，“什么叫推进火坑？我对她们每个人都是真心的。”
“真心？”
朴振英转过头盯着他，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同时交往六个女人，你跟我说真心？闹呢？！”
“当然是真心。”林以桉自然面不改色。
“......”
朴振英有些无语，他都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
“你这小子怎么还能渣得理所应当的啊？！”
他的声音尖锐，“你知道什么是专一吗？你知道什么是忠诚吗？你知道什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