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妮子的嘴唇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点凉意,还有飞机上喝过橙汁残留的淡淡甜味。她的吻不像林娜琏那样带着宣示主权的侵略性,也不像名井南那样温柔缠绵,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的轻触。
过了几秒,她退开一点。
睫毛轻轻颤动着,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睁开眼睛,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幽怨,有委屈,有一点点生气,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了好几天终于找到出口的依赖。
她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汽,不知道是刚才在飞机上偷偷哭过,还是这会儿情绪上来了,她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林以桉看着她,没有接话。
“你说冷静一下就冷静一下,你问过我了嘛?”她的中文软糯糯的,带着湾湾腔特有的尾音,明明是质问,听起来却像是在撒娇,“我好不容易才跟你在一起的,结果才多久你就要冷静,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我什么时候说不在乎你了?”林以桉伸手把她脸颊上的泪痕擦掉,拇指摩挲着她眼下细腻的皮肤,“我说的是互相冷静一下,又不是分手。”
“那有什么区别?”周子瑜瘪着嘴,“电视剧里说这种话的,最后都分手了。”
“你看的都是什么电视剧?”
“你别转移话题!”她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你知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嘛,欧尼们都在宿舍里哭,Sana欧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娜琏欧尼一直在骂你是花心大萝卜,Mina欧尼不说话,就坐在窗台上发呆,Momo欧尼抱着抱枕哭了一整晚,多贤欧尼......”
她顿了一下。
“多贤欧尼最平静,她洗了澡,敷了面膜,然后回房间睡觉了。但我知道她也没睡着,因为我听到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声音。”
林以桉的眼皮跳了跳。
“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回复她们,反正你都没回我消息!”
看着她这小生气的模样,林以桉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这小黑妹,前天晚上在她欧尼们面前替他说话的时候,那可是伶牙俐齿得很。什么“只有我喜欢的是林以桉而不是Aryn”,什么“你们忍心让他在门口冻这么久吗”,一套一套的,把林娜琏和凑崎纱夏都说得哑口无言。
现在倒是好,单独面对他的时候,又变回了这软糯糯的样子。
“我回了。”林以桉说。
“你回了什么?”周子瑜鼓起脸颊,“‘嗯’、‘知道了’、‘早点休息’,这叫回消息吗?”
你就说回没回嘛......林以桉的嘴角抽了抽。
好吧,确实敷衍了一点,不过我都说了全都互相冷静一下,这样的“冷战”距离不是应该的嘛......
他当时和金智秀因为林娜琏的原因,“冷战”的时候对方可是一句都不回的。
“我哪有不在乎你,现在这种情况不去冷静一下,会发生什么?”林以桉叹了口气说道,“你和她们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也不想真的因为我闹成仇人吧......”
“那还不是怪你!”周子瑜嘴巴一瘪,“谁叫你这么花心的,Sana欧尼说得没错,你就是花心男,我明明以为就只有娜琏欧尼和她的。”
“......”
林以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才距离那个晚上才过去了两天,明显委屈和怒气就没有那么容易消下去的,这时候要想哄好也没有那么容易的。
“子瑜。”他喊她的名字。
周子瑜的睫毛颤了一下。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这几天没有好好回你消息,是我的错。我道歉。”
周子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别过脸去。
“谁要你道歉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我又不是来听你道歉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周子瑜咬了咬唇,转回头看着他,“我是来看着你的,你这么花心,免得你趁我不在,又去勾搭别的女人。”
林以桉嘴角抽了抽:“我什么时候勾搭别的女人了?”
“你什么时候没勾搭?”周子瑜双手抱胸,“那你是怎么瞒着大家偷偷交往的?还有你和这么多女艺人的绯闻,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那个叫韩素希的演员,还有那个金裕贞,高允真这个新人演员是跟你合作了《寄生虫》对吧?媒体都爆料出来了,还有...日本的有村架纯,那个滨边美波这么年轻,公开表示很喜欢你......”
“她们都这么漂亮...你不会喜欢才怪了,还有欧美那边的,现在对于你,我哪个绯闻都敢信的......”
“停停停。”林以桉赶紧打断她,“这些都只是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周子瑜皱了皱小鼻子,“你跟她们拍戏的时候,也是工作关系吗?你跟金智媛拍《金秘书》的时候,也是工作关系吗?明明都被拍到一起出入了......”
林以桉:“......”
这妮子今天是有备而来啊。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轻咳一声,“而且我跟智媛努娜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周子瑜盯着他,“只是亲过?只是抱过?只是......”
她说一半,说不下去了。
“合作过。”他替她把话说完了,“戏里亲过抱过不是很正常?那几场床戏你都看过没?”
周子瑜的耳朵尖瞬间红得像是要滴血。
“我才没看过!”
“......”
“哼~”周子瑜哼了一声,显然不信,但又觉得有些气不过,上手捶了他一下,但这次的力道很轻,就像是在摸他。
林以桉笑着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指尖还有点凉,他下意识地帮她搓了搓,想让她暖一点。
周子瑜愣了一下,然后整张脸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她想把手抽回来,但抽了一下没抽动,就不抽了,低着头。
“你干嘛......”她的声音立马就变了,没有刚才的语气,现在就小得像是蚊子在叫。
“帮你暖手。”林以桉面不改色。
“哦。”她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车子里安静了几秒,暖气呼呼地吹着,窗外的停车场灯火通明,偶尔有其他车辆驶过,车灯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光尾。
“所以,”林以桉松开她的手,发动了车子,“你是专门飞来京城找我算账的?”
“不然呢?”周子瑜把安全带系好,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窗外,“你以为我是来旅游的嘛?”
“那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提前说了你肯定会找借口不让我来。”周子瑜理直气壮,“所以我就不说,我直接来,反正我都到京城了,你肯定不会把我扔在机场不管的。”
“你倒是挺有战略的。”
“那当然。”周子瑜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我可是想了很久才决定的,欧尼们都在首尔哭,只有我跑来京城找你,这样你就能记住我了,不会把我忘在一边。”
这么有心机,跟谁学的?
现在,她的五个欧尼在宿舍里哭成一团,互相指责、互相伤害、谁都不肯让步,而她直接买了一张机票飞到京城,坐在他的副驾驶上,跟他独处。
这叫什么?
这叫降维打击。
“她们是知道你跑来京城找我,估计会更生气吧。”林以桉把车开出停车场,驶入机场高速。
“欧尼们又不知道。”周子瑜的声音低了一些,“本来我就是要回湾湾过年的,只不过我买的是飞京城的票。”
“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比以前机灵了。”林以桉无奈地笑着摇头。
周子瑜的嘴角终于忍不住翘了起来,但她马上又收了回去,努力板着脸:
“你别以为夸我,我就会原谅你,你瞒着我跟欧尼们交往,这个账我还没跟你算完呢。”
“那你想怎么算?”
“我还没想好。”周子瑜把脸转向窗外,看着高速公路上飞速掠过的路灯,“反正你欠我的,我会要你慢慢还的。”
“......”
听着她的话,林以桉也觉得奇怪,一般来讲,虽然说周子瑜很站在他这边,但她肯定也不会容忍自己还和其他人有联系的,因为按照她的想法,肯定是想当正牌夫人的。
现在过来他身边,除了能陪着他,比其他人先行一步,也不会占据多大优势,毕竟林以桉本来就没打算放弃任何人,“冷战”只是必要性的战略决策。
窗外的京城夜景在车窗外铺展开来。高速公路两旁的路灯连成一条金色的长龙,远处的写字楼群灯火通明,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着各种春节祝福语和品牌广告。路上的车不算多,除夕前夜的京城比平时安静了不少,但那种节日前夕特有的期待感还是能从每一个细节里透出来。
周子瑜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忽然开口:“我还是第一次在京城过年呢。”
“你明天除夕不就回湾湾省了吗?”
“我才不回去呢,我是专门来陪你过除夕的,你明天要上春晚肯定很忙,到时候又是一个人,多可怜啊,我肯定要和你一起吃年夜饭的。”
“谁说我是一个人了?我还有团队。”
“那不一样。”周子瑜摇摇头,“团队是工作关系,我是你女朋友。”
她把“女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宣示主权。
“我会和团队一起吃年夜饭,他们大部分都是半岛人,也要过春节的。”林以桉说,“经纪人、助理、化妆师、造型师,还有SM中国分公司安排的司机和保镖,加起来十几个人,订了个大包厢。”
“十几个人......”周子瑜重复了一遍,然后小声说,“那我也去可以吗?”
林以桉侧头看她。
“你真不回湾湾跟你爸妈过年?”他问。
周子瑜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安全带的边缘。
“今年不想回去。”她的声音很轻,“反正以前每年都回去,少这一次也没关系。”
林以桉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垂下的睫毛轻轻颤动。
明明就是下定决心了想留下来陪他......
“那你爸妈那边怎么说?”
“我说......”周子瑜咬了咬唇,“我说在首尔还有工作。”
“撒谎?”
“也不算撒谎。”她抬起头看着他,理直气壮地说,“陪你也是工作,很重要的、优先级最高的工作。”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
车子驶下高速,拐进一片安静的别墅区,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下。院门是那种老式的铁艺门,上面爬满了冬天枯黄的藤蔓,门柱上贴着去年春节留下的对联,红纸已经褪色,边角微微卷起。
林以桉把车开进了别墅的车库里,熄了火后,车库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惨白的光线把整个空间照得清清楚楚。
“到了。”林以桉解开安全带,朝着旁边说了一声,刚想开门,旁边的周子瑜忽然就拉住了他的袖子。
林以桉侧过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
她咬了咬唇,话音刚落,忽然又凑过来,吻住了他。
这次的吻比刚才在停车场那个更缠绵。她的小蛇探进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什么。她的手从他的胸口滑到他的后颈,十指交叉扣住,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压,林以桉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扶住她的腰,隔着羽绒服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车库里的感应灯在安静了太久之后自动熄灭了,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
过了很久,周子瑜才退开,她的呼吸有些不稳,脸红得厉害,但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她眼睛里反射的那一点微光。
“这是惩罚。”她的声音有些哑,“你让我难过了两天,所以我要亲你两次。”
林以桉笑了一声,在黑暗中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那现在惩罚完了吗?”
“还没有。”周子瑜抓住他的手,“剩下的之后再说。”
她打开车门下了车,林以桉也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她的行李,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还有她背着的那个黑色双肩包。
“你就带了这么点东西?”
“我只待两天,带那么多干嘛啊。”周子瑜理所当然地说,然后环顾了一下车库,“你家好大。”
“还行吧,进来。”
林以桉打开车库通往室内的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线洒下来,照亮了整条走廊。周子瑜跟在他身后走进来,一边让林以桉给她换拖鞋一边四处打量。
客厅很大,挑高的天花板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开阔。落地窗外是院子,里面种着几棵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投出交错的影子,客厅的装修是简约现代风,灰色调的沙发,深色的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整体看起来简洁又舒服。
“你小时候住这么大的房子,是不是很开心啊?”
“我以前可不是住这么大房子的,小学快毕业的时候才搬过来的。”林以桉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牛奶,“你饿不饿?我看看有什么能吃的。”
“不饿,在飞机上吃了。”周子瑜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行。”林以桉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她一瓶,“冰箱里确实没什么东西,明天早上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
周子瑜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继续打量这栋房子。她的目光从厨房扫到客厅,从客厅扫到楼梯,最后落在二楼走廊上那扇半掩着的门上。
“那是你的房间吗?”她指了指。
“嗯。”
“我能去看看吗?”
“看呗,里面都是我小时候的回忆。”
周子瑜踩着拖鞋上了楼,林以桉跟在她后面。二楼的走廊不长,只有三个房间,林以桉的卧室在最里面,她推开门,摸索着打开了灯。
卧室很大,但摆设很简单,一张很大的床,深灰色的木质床品,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几本书。靠窗的位置有一张书桌,桌上放着电脑和一些杂物,墙上贴着少女时代、Tara的海报。墙角有一个衣帽间,门半掩着,能看到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
周子瑜的目光在那张大床上停留了一秒,然后飞快地移开。
“你的房间好简洁。”
“以前挺乱的,但去当练习生后,很多东西一批一批地都带到韩国去了。”
周子瑜点点头,走到书桌前,看着桌子上的那些东西,“这是什么?”
她拿起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很旧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两人都是初中生的样子,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手里拿着一个糖葫芦,笑得眉眼弯弯,女孩比他矮一个头,但长得也还行,正踮着脚尖去够他手里的糖葫芦。
“算是青梅竹马吧,小学、初中、高中我们都是一个班。”林以桉走过来看了一眼照片,“好多年的事情了,都很久没联系了。”
“她还挺漂亮的。”周子瑜看着照片里面的那个女孩,“要是你没去当练习生的话,会不会和她一起上大学?”
“应该不会吧......”林以桉想到了她,无所谓地摇摇头,“高中刚开始就没交集了,毕竟有时候我也挺遭人嫌的。”
“哈哈哈,你还会遭人嫌嘛~”
“那当然,又不是谁都会喜欢我。”
“不过你小时候也蛮可爱的啊,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变成哪样了?”
“变成......”周子瑜顿了顿,把相框放回原位,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以桉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周子瑜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挣脱,反而往后靠了靠,把后背贴进他怀里。
“变成哪样了?”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打在她耳廓上。
周子瑜的耳朵更红了,整个耳廓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被他的呼吸烫到了似的。
“变成……”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变得这么狗了。”
“你不是很喜欢小狗嘛?”林以桉笑了一声。
“所以说啊...你变成了让人又爱又恨的样子了。”
林以桉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影。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带来的细微声响。
周子瑜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对着他。她抬起头,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里倒映着台灯的光,亮得惊人,嘴唇微微抿着,脸颊上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颧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水蜜桃。
“林以桉。”她叫他的名字,用的是中文,湾湾腔软糯糯的。
“嗯?”
“我能不能做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一个?”
林以桉低眉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像是在燃烧着的小火苗,看着悄然从眼角滑落的泪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轻轻低下头吻住。
他的唇覆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压。
周子瑜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从他衣角滑到他胸口,攥紧了他的衣服。她踮起脚尖,努力回应着他,小蛇怯生生地探出来,小心翼翼地描摹着他的唇线。
外面的风拍打在房间的窗户上,轻轻的声音仿佛打着节奏,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衣服摩擦时发出的细微窸窣声响。
过了很久,林以桉才退开一点,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可是第一个跟我回家过除夕的。”林以桉忽然冒出一句。
原本想起这几天的经历,还有些小难过的周子瑜听到这句话后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整张脸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从脖子一直红到了发根,嘴角的弧度终于彻底失控,弯成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真的吗?”
“真的。”
“你没有骗我?”
“骗你干嘛。”
周子瑜忽然踮起脚尖,用力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脆响,然后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整个人像是一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
“那说好了。”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以后每年除夕,我们都要一起过。”
“你不跟你爸妈一起过了?”
“你可以跟我一起回湾湾省过年啊,我也可以一起跟你回家过年的。”
林以桉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还真是会得寸进尺。”
“那当然。”周子瑜抬起脸,下巴搁在他胸口,仰头看着他,“面对欧尼们的威胁,我才不怕呢,从今天开始我要主动,要争,你要是觉得我得寸进尺,那就说明我的策略是对的。”
林以桉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子瑜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感受着男友的体温。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床垫陷下去的弧度包裹着两个人。
周子瑜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也不知道这个小黑妹什么时候皮肤变白了一些,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摩挲着,另一只手攥着他的衣领,指尖泛白。
“关灯好不好......”她的声音在发抖。
林以桉伸手,按灭了床头灯。
黑暗吞噬了月光,但触感变得更加清晰,他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刷过他的脸颊,痒痒的,温热的。能感觉到她的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小心翼翼地亲吻,能感觉到她的手从他胸口滑到腰侧,指尖微凉。
黑暗里,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从他腰侧滑到后背,指甲轻轻划过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她的腿缠上他的腰,脚踝处纤细的骨节蹭过他的后腰......
不知过了多久,闷哼逐渐平复。
周子瑜趴在他的胸口,脸贴着胸膛,头发散落在他的肩头,汗水打湿了几缕,让林以桉觉得贴在皮肤上有些凉凉的。
周子瑜已经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面浮现出另一个念头。
这次来京城,不仅仅是因为想他,不仅仅是因为害怕他真的会“冷静”之后不要她了。
她还有另一个目的。
那天晚上,PDnim把那些照片摆在桌面上的时候,她看到Sana欧尼、娜琏欧尼、Mina欧尼、Momo欧尼、多贤欧尼的照片一张张被翻出来,每张照片里,和林以桉在一起的那个女人,都是她的欧尼。
唯独没有她。
D社拍到了所有人,唯独没有拍到她周子瑜和他在一起的照片。
当时她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照片,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有庆幸,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欧尼们都能被拍到,都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都能让所有人知道她们和他的关系——哪怕只是在公司内部?
而她却只能躲在暗处,做一个连D社都没有拍到的“绯闻对象”?
不对...她甚至跟林以桉都没有什么被讨论的热度高的绯闻......
但现在欧尼们都在和他“冷静”,如果这个关键的时候,她被拍到了呢?
国内的媒体可不像D社那样,他们会疯狂地拍,疯狂地写,疯狂地造谣...或者说,不是造谣,是“如实报道”......
如果她和林以桉被拍到一起过年,一起进出,那媒体会怎么写?
【Aryn除夕夜密会女友,疑似同居过年?!】
【TWICE成员周子瑜京城陪Aryn过年,恋情实锤!】
到时候,她就是六个人中第一个被拍到实锤的人。
不是绯闻,是实锤。
等到那个时候,就算欧尼们再怎么先交往,再怎么觉得自己才是“正牌女友”,也没有用了。在公众眼里,在林以桉的粉丝眼里,在所有人眼里,她周子瑜就是Aryn第一个公开的、有实锤的女朋友。
毕竟“同居过年”这个词太过于夸张了,哪怕你再怎么否认,也会有很多人都只觉得肯定是女朋友,甚至能带回家过年了,都会被媒体说成是要结婚了......
这是“出奇制胜”、“以迂为直”、“攻其无备”......
这些词语,都出自于《孙子兵法》!
想到这里,周子瑜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林以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慵懒。
“没什么。”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蹭了蹭,然后撑起身体,跨坐在他身上。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锁骨和肩膀的线条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林以桉看着她,手扶上她的腰。
“怎么了?”
“没什么。”周子瑜低下头,吻住他。
这次她吻得更加主动,也更加卖力。
心里那个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着,让她的动作都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
被拍到,被拍到就好了,没有被拍的话那她也要在这两天多和他合照,到时候看看欧尼她们气个半死、吃醋发疯的模样。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然后沉下腰......
......
时间就这样到了除夕这一天。
林以桉醒来的瞬间,侧过头就能看到周子瑜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睡得很沉。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昨晚确实累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