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旨:朕承天命,治理天下,今遇真爱,此乃天意。后宫诸人,皆非朕心所属,强留无益,特令即日离宫,各寻良缘。凡朕后宫,自今以后,与朕再无瓜葛!”
那女人说完,转身便要离开,队伍前方离得近的有几人想要扑上去留人,却是被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
哭声喊声越发剧烈,尖锐的,浑厚的,嘶哑的,带着戏腔的,带着美声的,各式各样,此起彼伏,交织成让人头疼的声浪,在这皇城外飘荡。
七嘴八舌的哭诉声、叫嚷声、哀叹声混成一片,有人喊着要绝食明志,有人说要撞死在宫门前以死相谏,还有人已经开始商量着要联合起来去找女帝讨个说法。
冯雪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洛蒂倒是看得很认真,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微微歪着头,像在看一场街头表演。
“按理说这个模因不会影响人的肉体啊!”洛蒂有些无语的传音道,“一群大男人有手有脚的,自己找条出路不行吗?广谱模因不可能产出针对性的‘离了女帝就活不了’这种认知啊!”
冯雪瞥了她一眼:“都跟你说这是女频模因了,在这个规则体系下,‘被爱的人才有价值’,什么都没‘爱’重要。”
洛蒂“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很难理解多扭曲的思维才能产生这种离谱的价值观。
两人继续封装模因,忽然听到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冯雪扭头一看,是一个已经从地上站起的青年,似乎,是刚才洛蒂抽模因的那个。
“别哭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压迫感,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你们哭死了她也不会看一眼。”男人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从我们被赶出宫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把我们当成路边的石头了。与其在这里浪费眼泪,不如想想以后怎么办。”
“楚侍卫,你说得轻巧。我们这些人,从小被选进宫里,学的是怎么讨陛下欢心,琴棋书画、歌舞技艺,别的什么都不会。出了宫,我们怎么活?”一个小白脸尖声尖气的道,那青年沉默了一下,这才吐出几个生硬的字眼——
“先找住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他迈开步子,从几个还跪在地上哭泣的同伴身上越过,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街角。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有些人开始犹豫,有人停下动作。但更多的人依然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这小子不错啊,虽然模因被拔掉了,但从小到大的教育和接触到的事物又没变化,居然这么快就能脱离影响?”
冯雪看着那背影,不由暗暗感慨,但一回头,就看到洛蒂的雷霆笑脸——
“嘿嘿!这个可是我发掘出来的!”
洛蒂这话音入脑,冯雪的杂念瞬间消失,只余下男人的好胜心——
“呵,不过是领先一步罢了,还有这么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