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男女,只见里面化境高手有四个,剩下的都是炼炁武者或者新术武者,眉宇间气势很盛,这倒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刚刚拿下东八区,他们怎么可能气势不盛?
他在打量其他人的时候,其他人也在打量他。
看到他浑身上下的气息圆融一体,又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仿佛一个大汞球一样,就知道是个高手。
一个五六十岁,头发乌黑的男子从车上下来,神色不善道:
“你就是红帮的宋濂?葛家兄弟是你杀的?”
“葛家兄弟从调查局叛逃,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情,倒是你们在这里将我围住,是秘社的意思?你们可以给秘社做主了?”
宋濂虽然被这么多人围上,神色却丝毫不惧,也不动怒,只是平平静静开口,却给人一种沉稳如山的感觉。
众人闻言脸色都有些变化,包括黄宗在内。
不过众人来都来了,总不能被他一句话逼退。
黄宗声色俱厉道:
“葛家兄弟为大义而非小利,想要为解放东八区的华炎人出一份力,不知道有什么错?算起来葛家兄弟也算是半个秘社的人了,你过来杀了人还想走,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宋濂的目光落到黄宗脸上,淡淡道:
“叛逃就有错!规矩就是规矩,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倒不如说你们蛊惑葛家兄弟叛逃,是打了什么心思?会有什么后果?”
“不如你现在联系秘社的人,看他们怎么说。他们若是要把我留下,那我就留在这不走了,如何?至于之后如何解决,那就看武座的了!”
宋濂是东七区最大的义军领袖,不但功夫高明,手段也厉害,几句话就将黄宗一行人逼到死角。
他笃定这件事不是秘社示意的,面前这些人更承担不起造成双方关系恶化的后果。
毕竟陈武君也是恶名在外。
不管谁惹到他头上,管你是什么人什么目的,先打了再说,偏偏实力还强横。
甚至面前这些人,都不敢联系秘社。
他们这些人刚加入秘社没多久,就惹出这么大的篓子,后面必然要被排斥。
事实也如同他想的那样,黄宗根本不敢向秘社汇报这件事,此时也不可能围攻宋濂,否则事后必然会有大麻烦。
黄宗脸色阴沉,心中盘算了一圈,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不愧是红帮的舵爷!我也仰慕已久了。”
“宋舵爷总得露一手再走吧?”
宋濂其实不答应也可以,不过陈武君如今正在山上练拳,若是事情办不好,要打扰陈武君才能解决,自己也要吃挂落。
“那就是手上功夫说话了,你们谁想试试我手上的功夫?”宋濂体内气血一下子炸开,字如同砸在地上一样,每个字都让地面震了一震,声势惊人。
周围的那些武者,不少人都露出惊容。
黄宗目光扫了一下,知道这事是因自己而起,此时必须自己出面。
“这话说的爽快,我就领教一下宋舵爷手上的功夫,不论胜负如何,对于葛家兄弟,我都尽力了。”
话音落下,黄宗便将所有心思都抛到脑后,眼中只有宋濂。
不管他之前有什么心思,与人交手,就要心无旁骛,勇猛精进。
而其他人也纷纷让开,聚精会神看着场中,想要看看这个宋濂到底手段怎么样。
“请!”
宋濂一副大宗师派头,也不抢攻。
“那我就不客气了。”黄宗话音一落,人就到了宋濂面前,身形轻快活泼,给人感觉就像是冬天里的小麻雀,一步一撮儿,双肘上下翻飞。
黄宗拿手的功夫同样是巫家拳,当初葛家兄弟就曾经去找他讨教过,所以双方才结识。
不过黄宗用出的巫家拳,与葛流海的风格完全不同。
只见黄宗脚下小碎步,叫做寒雀步,活动范围极小,但极其活泼灵动。
而身形随肘而动,肘借身势,上挑下砸,这发劲叫做摇篮劲,通过身体起落震荡,前后摇摆发劲。
说起来好像是普普通通,但双肘攻势却极其凶猛,一下子就将宋濂卷进去了,旁人看来好像两把大斧头上下翻飞,而脚下地面更是随着他的脚步不断崩裂。
“此人心性功利,但手上功夫却是不弱。”宋濂心中暗道,面对黄宗的凶猛攻势,双手或者剽手,或者登掌、虎爪,柔软沾连,身形也随之左右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