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正让钱才感到心悸的，并不是这强大的【苍白权柄】。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面板的最底端。
在那里，刚刚解析完苍白之月神格的天启面板上，突兀地多出了一个让他瞳孔骤缩的条目。
那是一个完全被迷雾笼罩的未知权能。
【？？】
【当前进度：1/13】
“十三分之一？”
钱才那张英俊而冷漠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震动。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刺目的数字，大脑中无数的线索与历史碎片开始疯狂碰撞。
在此之前，他见到过的伟大存在，只有【苍白之月】、【血喰之鸦】、【永寂之焰】、【推门者】、【暗影织者】、【原鹿、【远古梦境之主】七位。
七大主宰，七座不朽的王座。
“原来如此……难怪你们这群自诩为不朽的神明，会如此惧怕那个关于‘异数’的预言。”
“难怪你们总是要联手，将黄金纪元之前的【古神纪元】从历史中彻底抹除……”
钱才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苍白之月的死，让这个进度变成了【1】。
换句话说，天启之钥真正在渴望的，并不是简单的猎杀。它在指引钱才，去收集那散落在源墟诸神手中的全部碎片。
还需要再猎杀十二个同级别的存在，才能让这个名为【？？】的终极权能彻底解放！
“十三……真是一个漫长而血腥的数字。”
钱才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激荡的苍白权柄一点点压制收敛，重新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随后，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冷酷而理智地复盘起刚刚结束的那场弑神之战。
虽然他赢了，而且赢得看似干脆利落。
甚至在现世众生与诸神的眼中，展现出了一种碾压般的无敌姿态，但他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是正面的硬实力碰撞，他在苍白之月面前，绝对撑不过三个呼吸。
哪怕他有着天启之钥这等堪称作弊器的神奇宝物，哪怕他曾经是千年之前第一世的布局者。
但他如今的硬实力，距离那种动辄一念生灭星海的伟大存在，依然有着遥远的鸿沟。
“这是一场猎杀，是一场倾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杀局，唯独不是决斗。”
钱才看着自己那修长苍白的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神明陨落时的冰冷温度。
能够成功猎杀一尊伟大存在，是无数个极端苛刻的条件，近乎变态的精密算计完美咬合的奇迹。
他利用了黑铁纪元大势运转下的天命之子，在这个神明们视线最为集中的棋盘上，那是块最完美的，涂满了毒药的肥肉。
苍白之月为了借助天命果实调查历史真相，降下了一丝贪婪的注视。
同时，天启之钥对环境的伪装，成为了他最好的掩护。
当苍白之月的真身强行挤入现世，受到整个世界底层规则的疯狂排斥与压制时，那正是神明处于最虚弱，感知最为迟钝的一刹那。
最后，他没有用任何杀伐手段去硬碰硬，因为任何常规的能量波动都会惊动其余六尊神明。
他是在那万分之一秒内，用天启之钥直接圈住了那片空间，将那里的时间、因果、历史，瞬间从宇宙正轨中剪切了下来，形成了一重覆盖在真实历史之上的虚假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