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尖仍在轻微地颤抖。
天启之钥此时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精神海中,原本灿烂的流光已经彻底熄灭,变得有些灰蒙蒙不起眼,似乎已经彻底耗尽了力量。
“太险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飞快地回溯着刚才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从被五位伟大存在围杀,到被三位神秘存在救援,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但对他而言,却是一场跨越万古的生死拉锯。
现在,他终于有时间静下来思索自己的处境了。
虽然始光等存在将他藏了起来,但这绝非永久的庇护所。
远古梦境之主这种级别的存在,其感知力已经超越了常规的维度。
祂们在追杀钱才时展现出的执念如此之深,必然会在这个时空节点附近布下天罗地网,甚至可能通过逆向推演因果,试图找出消失的钱才的下落。
他能在这里藏多久?一小时?一天?还是直到远古梦境之主等存在找到他?
哪怕退一万步,他所在的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区域,但是,如果他就在这里永远不离开,那与被永久囚禁有什么区别?
钱才很清楚,在这样的博弈中,被动等待死亡是最愚蠢的选择。
他在心中开始梳理当前的局面,像是在一个巨大的棋盘上重新排布棋子。
首先是敌人。
远古梦境之主、原鹿、永寂之焰、推门者、暗影织者。
这方势力,代表着秩序与历史的既定轨迹。
在祂们眼中,钱才是一个必须被剔除的病毒,一个会导致整个源墟崩溃的不稳定因素。
这意味着,只要祂们发现他,绝对不会有任何谈判的余地,唯一的结局就是其中一方被彻底毁灭。
其次是他当前所谓的盟友。
始光、太虚,星渊。
钱才不清楚这是他们的真正本名,还是只是代号。
祂们与远古梦境之主等存在相反,代表着变革与新生的阵营。
虽然祂们救了钱才,但始光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祂们是对预言中的源墟终末感兴趣,是对最终的禁忌纪元的好奇。
在这种层级的存在眼中,没有真正的善意,只有利益的交换和对可能性的探索。
钱才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从一个被追杀的逃亡者,变成了被两方阵营争夺的棋子,身份虽然提升了,但处境的本质并没有改变。
他依然是被掌控的一方。
然而,既然是棋子,只要能活下去,就总有机会反客为主。
“驱虎吞狼。”
钱才在心中低语,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生路。
在两方伟大存在之间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利用对方的牵制来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
如果他能诱导秩序方与变革方爆发直接冲突,那么在这个混乱的战场中,他就有机会在暗处寻找机会。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拥有足够强的力量,让他得以参与到战场之中。
他再次看向天启之钥,此前,借助天启之钥的辅助,他彻底吸收了苍白之月与血喰之鸦的源质。
这两位伟大存在的陨落,让钱才的位格发生了质的飞跃。
虚幻的登神长阶浮现在面前,钱才继续开始登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