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贵人昨日休息的可还好?”
“不错。听湖澜而眠,闻鸟鸣而醒,颇有意境。
我很喜欢这个地方。”
“那就好!那就好!
喜欢就好。”
掌柜的松了口气:
“我来给贵人引荐一下。
这位是小老的贤婿,也是钱塘郡的医学博士。”
儒雅男子早就站了起来,对着钟玄施礼,温声道:
“在下姓薛,名济明,字安仁。”
“原来是大人当面,我叫钟玄,字玄兄。”
“微末小吏,当不得称呼为大人。
呃,玄兄叫我安仁便好。”
薛安仁直接被钟玄这个臭不要脸的字给搞懵了。
钟玄给燕赤霞使了个眼色,燕赤霞点点头,转身朝外面而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俩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钟玄笑着解释:
“安仁兄今日前来想必和我要入股望湖楼的事有关系吧?
燕弟去保和堂抓些药材,一会就回来。
既然安仁兄是医学博士,刚好帮着掌柜看一看我药膳的效果,大家各自安心才是长久做生意的道理。”
薛安仁眼睛顿时一亮。
作为主管钱塘郡医疗方面的官员,他最讨厌的便是空口说白话。毕竟药物配伍是个极其客观的事,该是几分就是几分,药性不会因为吹嘘而有什么改变。
钟玄这种务实的态度,一下子就获得了薛安仁的好感。
想知道药膳效果怎么样,当然亲自尝过才好。
本来薛安仁正纠结着该怎么说才能让钟玄不感到冒犯的前提下来展示一把,没想到只是打了个招呼的功夫,钟玄就准备开干了。
这也太特么雷厉风行了。
能和做事这么利索的人合作,对望湖楼来说不是坏事。
薛安仁沉吟片刻,将心中的另一个忧虑问了出来:
“玄兄做事利落,在下也不多客套,这次前来确实是想亲眼见识一下药膳的效用。
若真能将药效催入饭食之中又摒弃毒性,可谓大善。
实不相瞒,昨日我托大兄打听了一下消息,似乎都城中没有钟姓望族。
可我观玄兄气度绝非寻常出身,不知玄兄能否为在下解惑?”
掌柜的顿时满脸尴尬,这个傻女婿痴气又犯了,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
就算是他们确实打听过钟玄的跟脚,也不能到处乱讲啊,万一钟玄翻脸了怎么办?
没人喜欢被人肉。
钟玄毫不在意的笑笑,却没直接回答,反倒是问道:
“不知安仁兄的大兄是?”
“大兄乃钱塘郡的长史。”
薛安仁面色如常,并没有因为自己大兄的身份而有丝毫桀骜之色,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他眼里,打听钟玄跟脚和大兄是长史这两件事都是客观存在的。
既然客观存在,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钟玄恍然大悟。
难怪他一个小小的医学博士就能帮掌柜的守住望湖楼,原来靠山的身后还有靠山。
长史亲眷的买卖,哪个不开眼的敢伸手?
呃,貌似自己就是那个不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