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见人家都指名道姓了,便不再伪装,上前一步笑道:
“我是。”
侍从一见钟玄的模样,顿时收起了几分桀骜,规规矩矩的施礼道:
“我家老爷听玲珑楼的公孙大家说,钟公子便是写下那首名镇钱塘郡七言诗的才子,特邀钟公子有空闲的时候来府上一叙。
这是请柬,还请钟公子收下。”
“替我谢过梅司马,也麻烦帮忙转告一声,有时间我一定过去叨扰。”
钟玄接过请柬,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想必这一波客人是看了公孙家的面子才来捧场的。
想想也对,那些功曹虽然听玲珑唱曲有些不可使,可总要有些应酬的。
宴会上若是能有公孙大家来一段剑舞,宾主都会觉得很有脸面。
在这个尚舞的年代,靡靡之音绝没有剑舞受推崇。
钟玄暗自苦笑,都说最难消受美人恩,今天这份人情他不想收也得收着。
公孙大家和玲珑她们俩已经自尽可能动用自己的关系帮钟玄,虽然这个钟玄最开始的目的并不相符。
风头越大,牵扯就越多。
本想着给燕赤霞和十五郎找个稳定的进项,不用惊天动地,能安安稳稳就行了。
现在看来,恐怕安稳都成了奢望了。
不过这样一来,正好能让钱塘郡形形色色势力的想法提前暴露出来,到时候该砍手就砍手,该剁脚就剁脚。
梅司马侍从的声音不算小,起码能让望湖楼前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议论声顿时比之前大了不止一筹。
得益于老鸨不遗余力的宣传,钟玄送给公孙大家的那首七言诗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钱塘郡。
虽然达不到“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的地步,却相差不远。
公孙大家如今已经成了整个钱塘郡最火的舞者,但凡听过诗的人都渴望见识一下公孙大家的舞姿究竟是何等惊世骇俗。
要不然袁霸天这种文盲也不可能会因为首听不懂的诗就被吸引去玲珑楼搞事。
而比公孙大家更火的,便是钟玄了。
虽然钟玄强调这首诗是杜甫写的,却没几个人相信。
无论是谁能写出这等足以传世的诗都绝不会任其埋没于故纸堆,而只要诗一问世,必定会迅速传播开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就像现在的情况这样。
然而在钟玄出现之前,所有人都没听过半点和这首诗相关的消息。
所以钟玄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首诗真的不是钟玄写的,那钟玄那有的诗肯定不止这一首。
要是能从钟玄那掏出其他的诗,弄个诗会什么的,也很赞啊!
即便是富贵人家也并非光讲究声色犬马,诗词歌赋也是同等重要的。
唯一的问题是,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钟玄是何方神圣,更不知去哪找他。
今天这些观礼的人发现钟玄竟然就在现场,似乎还和望湖楼有关系,顿时有种不虚此行的赶脚。
尤其是陆老板和沈老板,本来只是因为玲珑所请前来应付事而显得兴趣缺缺,现在也来了精神,想要找机会和钟玄攀谈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