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兄,你给他的那个是什么宝贝?
怎么他生怕被抢回去似的?”
“天仙五雷令。”
“哦……天师五雷令,我猜也是,那也没必要……哈?”
燕赤霞的小眼睛努力睁到最大,嘴唇都有点哆嗦:
“玄,玄兄,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钟玄只是朝着燕赤霞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燕赤霞也不敢继续追问。
他怕自己听错了,更怕自己没听错。
钟玄打量了一圈,发现松石道人真是造了孽了。
几乎所有人都像是鹌鹑似的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能保持淡定的,除了见惯大场面的钟玄三人组之外,就只剩下裴家家主。
不愧为大户人家,光是胆量就胜过别人一筹,真是不服不行。
钟玄忍不住有些感慨,而后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诸位,钟某为刚才的事情道歉。
为了表示歉意,钟某会把汉文兄和安仁兄携手研制出的十张滋补药方送给诸位。
虽然缺了独家烹制手法,熬制出的药汤未免苦涩,但滋补效果还是有的。
诸位今天能来,便是给钟某脸面,钟某都记在心里。
欢迎有时间再来品尝,我一定会给诸位用最精致的食材和药材烹制。
今天大家都受了不小的惊吓,还请回去歇息吧。”
二楼蹲着的人三三两两站了起来,心有余悸的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后,这才整理衣衫,和钟玄说着些没营养的告别废话。
按理讲,参加望湖楼的开业典礼却被搞的如此失态,大家势必要找钟玄麻烦的。
可在座的都是明事理的人,即便不明事理,也懂个审时度势。
这件事从头到尾和钟玄实在没什么太大关系。
非要说有关系,那也是因为钟玄得罪了别驾。
若是一般酒楼老板被别驾如此针对,恐怕这些客人早就撒丫子跑了。
可经过刚才钟玄和松石道人的斗法,钟玄的都城道门高徒的身份非但没有被揭穿,反倒被坐实了。
什么,你说是假的?
哪个假道士有本事把李太史令的师弟吓成那副模样?
被天雷击毁的窗子可还冒着烟呢!
没脑子还没眼睛吗?!
刚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钟玄惹了个绝对惹不起的人,望湖楼分崩离析也在须臾之间。
但经过刚才的雷霆重击之后,大家的想法都变了。
别驾虽然官大势大,但钟玄也没弱到哪去。
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背景,都不是轻易会被官府拿捏的。
更别说道教几近成为了国教,势力遍布天下。
单单一个李太史令,就不是别驾大人能应付的。
同样是做官,天子脚下的官员和都城之外的官员完全是两回事,要么怎么会有“御使出巡地动山摇”的说法呢。
刚刚钟玄和松石道人交流的时候,对李太史令可谈不上多尊重。
换句话讲,钟玄身后的势力绝不会弱于李太史令。
如今就要看钟玄这条强龙,能不能压过别驾这只地头蛇了。
当然了,无论钟玄胜还是别驾赢,输的那位砸起的风浪也足以淹没二楼的这些客人们。
对他们来说,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作壁上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