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更别说玄兄每日都送餐食过来,道道都是人间珍馐。
以往我们可没机会享用到如此费心费力的饭菜。”
玲珑和公孙大家并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真觉得牢房里待得很舒服。
那些喧嚣吵闹人情往来也许会有人甘之如饴,但在她们俩看来,却是避之不及的麻烦事。
倒是燕赤霞略有不满:
“吃的不错,喝的也很好,就是待得骨头都松了。”
十五郎刚要安慰两句,不想燕赤霞忽地嘿嘿一笑,笑得十五郎一头雾水。
“我骨头松只是比喻,有人骨头是真的松了。
说起来牢里也不错,起码每天都有节目看。”
十五郎不明所以,却也没有追问。
他不问,燕赤霞却来劲了,憋不住想讲。
“十五郎,我和你说……”
哗啦啦一阵锁链由远及近,一下子就吸引了牢房里所有人的注意。
玲珑和公孙大家面露不忍,面对十五郎疑惑的视线,燕赤霞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自己看。
几个衙役推搡着两个囚犯从外面走了进来。
犯人身上血迹斑斑,面容苍白,几乎被架着走,一看就是被用了刑的。
十五郎看看燕赤霞,又看看犯人,好奇心更重了。
燕赤霞脸上的幸灾乐祸重的都快滴出来了。
以十五郎的了解,燕赤霞可不是个喜欢幸灾乐祸的人,他向来讲究快意恩仇,没兴趣也没心思看不相干人的笑话。
就像是钟玄说的那样:
你燕师父看起来像是个有点二百五的混不吝,其实他心里柔软得很。
只是他不希望被人看见那点柔软,觉得丢面子。
越是了解燕赤霞,十五郎越是觉得钟玄说的话真的是精辟。
所以他不理解,为什么燕赤霞今天如此的一反常态。
两个犯人如同两坨死肉一般被扔进了牢房之中,差役们拍拍手看向燕赤霞和十五郎方向,燕赤霞笑呵呵的拎起食盒晃了晃。
为首的差役脸上的笑容立刻如花朵般绽放,殷勤的跑了过来。
“楼里送来的菜,我特意让他们多做了一份。
你带回去和兄弟们慢慢吃。
大厨子手艺最近又精进了不少。”
“多谢多谢,劳烦您惦记着。
您有什么需要就招呼一声,娄老爷已经打过招呼了,能办的我们绝对都照办。”
“好说好说。”
燕赤霞递过食盒,抬手指了指那两个犯人:
“他们还不招吗?”
“差不多了。”
衙役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该认的都认下了。
但娄老爷说了,要挖一挖其他的消息,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挖不知道,那个家伙傍上了县丞之后,简直是无恶不作。
审问的时候听得我们恨不得直接下手弄死他。
他竟然……算了,我不说了,免得脏了您的耳朵。
要不是娄老爷有言在先,他肯定活不到现在。”
差役胸口不停鼓动,明显被气得不轻。
燕赤霞眨眨眼睛:
“新来的那个也都招了?”
“那个本来就是个软骨头,是上了一次刑,连自己勾搭后宅的事都吐了出来。
这个家伙也知道就算能出去,也会被弄死,索性能说的不能说的都秃噜了个干净。”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