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中,刘末看着手里的象牙筷子,又看向面前的法正。
法正已经自凉州返回长安,原本将法正留在凉州的原因,就是要让法正去镇压凉州的局势。
如今凉州已经彻底安稳了下来,法正也算是做出来了一份功绩,于是便将法正调回长安了。
法正这人主打的就是一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当然,有仇也是如此。
而刘末对于法正的恩,那已经不能用滴水来说明了。
于是法正在返回长安的时候,就想着给刘末带一些礼物。
结果法正这人又不怎么贪财,他只想实现自己的抱负。
那没有钱怎么给刘末置办礼物呢?
于是他在上一次焚烧河西走廊的草原的时候,亲自杀入一个部落之中,然后将一双象牙筷子拿走了。
原则上来说,这战利品是要归公的,但战场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原则,能打赢就是原则。
“孝直啊,这象牙箸可不便宜啊。”
这事刘末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但却是不能让法正知道。
法正嘿嘿一笑,然后赶忙开口道。
“主公勿忧,此象牙箸乃是臣在战场上所缴获之物,非贪污而来。”
刘末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
“西凉已平?”
法正赶忙点了点头。
“已平。”
然后法正就给刘末说起来了他是怎么平的西凉。
西凉周边其实全都是异族,最大的异族便是在河西走廊上盘踞的匈奴以及各种杂胡。
这地因为地处黄河上游的原因,导致水草丰茂,十分的适合放牧。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地方地广人稀,异族混进来了你很难察觉。
法正起初在这地方,每年都要联合各郡的大军,一同出去将当地的异族清除干净。
但这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这地方自从战国开始,就有异族往这混了,再加上南部是祁连山,北部是合黎山。
你大军来了他们就往山里一躲,你走了他们就出来。
法正一连搞了三年,都没有将这地方清理干净。
不清理干净,就经常有异族跑来抢掠,搞得法正很是头疼。
然而就在第三年的时候,法正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他把当初李儒留下来的那一套东西找了出来,练出来了一些火油,然后带到草原上去趁着草长得正好的时候,直接放火把这一带的草几乎烧了个干净。
大火冒起来的黑烟,甚至于在长安都能感觉到,他竟然将这地方给烧干净。
这一年果然异族骚扰的情况大大的减少。
法正见有效,便将这事当个事办。
每年都这么搞,甚至一年放两次,春天放一次秋天放一次。
起初只是乱放,放了两次之后都熟练了,知道该怎么烧了,烧的就更彻底了。
而且现在不仅是在河套地区放,而是哪里异族多,就在哪里放。
这火一放,甚至比出兵的效果还要好。
出兵去清理异族,不仅花费不少,而且人家要是跑了的话,你还拿人家没办法。
现在那些异族愿意跑就跑,只需要保存好自家的草场,其他的草场一律给他烧干净。
烧干净了之后,边防压力减少了许多,那些异族就只能向更北方迁徙。
按照法正的话说,如果不是火油产量不足的话,法正甚至于想要一月一放。
现在凉州有没有法正都是一样的,只需要每年按照要求,放一把火就完事了。
刘末看着法正笑着点了点头。
“孝直今归长安,我会奏请天子,封赏孝直。”
法正赶忙朝着刘末就是一礼。
“谢主公封赏。”
刘末看着法正不由得有些赞许,这法正还真是识时务,自己说是奏请天子封赏他,他说的则是谢主公封赏。
虽然意义不大,但却让人很是舒心。
刘末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卫,然后开口道。
“设宴,久不见孝直,我要与孝直一醉方休。”
侍卫赶忙下去准备去了,不多时便有菜肴给法正和刘末端了上来。
宴席之时两人觥筹交错,说话间便说到了张松。
法正在得知张松已经去益州当上了益州别驾之后,脸色顿时就潮红了起来。
别驾这玩意可不是表示那么简单,别驾其实就是副刺史。
更何况最关键的是,这可是益州别驾!
益州牧可是刘末,张松这一去说是别驾,但其实跟州牧又有什么区别?
刘末又不常居益州,张松这一去简直就是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法正虽然希望兄弟过得好一些,但兄弟过得这么好,那是真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