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对饮之后,曹操这才开口说起来了正事。
将目前的情况给许攸一说,许攸顿时哈哈大笑。
“阿瞒,想入这邺城?”
也就是许攸敢跟曹操这么说,要是换一个曹操早给拉出去砍头了。
今天这不是摆明了来问计于你的吗,还说这种废话来吊胃口。
曹操只能点了点头。
许攸朝着郭嘉伸了伸手,郭嘉见状愣了片刻,不知他要干什么。
许攸却是不耐烦的对郭嘉道。
“还不拿舆图来。”
饶是郭嘉这次来早就对许攸的狂傲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他竟敢如此羞辱自己。
但为了能够击破邺城,也只能忍气吞声。
郭嘉走出大帐,向帐外侍从要来邺城附近的舆图,这才回到大帐之中。
“子远兄,舆图在此,还请赐教。”
许攸摸了摸胡须,也不答话,只指着桌案让郭嘉把舆图放上去。
郭嘉赶忙上前将舆图放在桌案上。
许攸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
“阿瞒且看。”
“这邺城之外有一河名曰漳水。”
“山海经,北山经记载,此水发鸠之山,漳水出焉,东流注于河。”
听到许攸这么说,郭嘉却是皱起了眉头。
“子远兄的意思是掘开漳水,以水淹城?”
“可这漳水虽位于邺城之南,可其水流极小,便是掘开漳水,也难以淹没邺城啊。”
许攸指着郭嘉便嘲笑道。
“不学无术。”
郭嘉听到这话差点气炸了,原本因为身体不好,面无血色的脸此时已经涨红了起来。
之前一直忍这许攸,没想到许攸还变本加厉了。
这许攸这么侮辱他,他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
不就是因为许攸是最早投靠曹操的河北士族,后来有不少河北士族投靠曹操,走的都是许攸的门路。
许攸俨然把自己当成河北士族领袖了。
河北士族本来就跟颍川士族不怎么对付,或者说士族之间本来就都不怎么对付,争权夺利都是常事。
但问题是,许攸这也太过分了。
他这话是替曹操问的,你说谁不学无术?
曹操见状赶忙将郭嘉拉住,害怕郭嘉忍不住把许攸打了。
到时候他还得处罚郭嘉,来安抚许攸。
郭嘉也只能强行忍住,站在了一旁。
许攸见郭嘉没有什么动作,这才开口道。
“漳水出太行山后分为北、中、南三道河流,此三河往太行山中溯源,乃发于一处。”
“北道流经临漳、成安至曲周附近,注入黄河之中,中道则为上古主河道,南道流经馆陶入卫河。”
“阿瞒只需再向太行山中追溯河道主干,将其余两处堵住,只留北河道,便可将这漳河之水,灌入邺城之中。”
曹操闻言之后顿时就恍然大悟,难怪许攸说漳水,但郭嘉他们没有想到。
他自从来了河北之后,一直都是在邺城,根本就没有想过往太行山里面去。
而漳河的起源地,所谓的发鸠山,就是太行山的一个支脉,曹操一直以为没有什么用处,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大用处。
这不是计谋不如许攸,而是对于当地的情况不了解。
这也是为什么总是说,为将者,当上察天时,下明地理的原因了。
得了计谋之后,曹操也不想在许攸这里受气,给郭嘉使了个眼色,郭嘉赶忙将舆图收了起来。
然后就和曹操两人一起吹捧起来了许攸。
曹操说许攸是他之张良,郭嘉说许攸有商君之才武安君之能。
一番吹捧之后,这才将许攸灌醉,嘱咐士卒看顾好许攸,两人便走出大帐。
曹操一边调兵遣将,让人前去探查发鸠山,一边让人准备各种工具。
等到了第三天中午的时候,前去发鸠山探查的士卒已经返回了。
果然如许攸所言,这漳河之水是一分为三,只需要将其他两条河路堵住,水流就足够将邺城灌满了。
而这水攻与其他办法攻城不一样,如果按照曹操之前的打法,稳扎稳打一样能够将邺城攻下来。
但那样的话袁尚可能会将刘末拉进河北,那样就与曹操的意愿相悖了。
而水攻不仅速度快,即便是刘末到了也是无力回天。
水都灌进去了,刘末就算是到了河北,他能干什么呢?
只能化为水中的鱼虾,任由曹操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