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吴懿走后,还有就是剩下的那几名吏了。
为首的一人朝着刘末行了一礼说道。
这人走起路来虽然一瘸一拐,但目光却是极为锐利,而且还有一股十分生硬的气质。
“主公。”
刘末点了点头。
这些人是当年从起兵开始就一直跟随刘末的士卒。
而且这些吏多是新军士卒,新军至今已有十二年历史了,十二年时间都足够新军之中的普通士卒换两茬了。
刘末带新军出去几次,都是高强度作战,有不少人身体都有些残疾,因此只能退出军伍。
当他们退出军伍之后,刘末又不可能看着他们伤残不管。
因此其中一部分可以进行简单工作的士卒,就被刘末转化成吏了。
当这一部分人转成吏了之后,猛然发现这吏的待遇还真不错。
不仅有工钱可以拿,而且还能继续为刘末效忠。
于是有不少身体健全的士卒,在退出军伍之后跑来当吏。
来的人太多了,搞得刘末最后只能规定,参军五年以上,退出军伍之后才能进入吏学院之中学习。
本来刘末还以为这样搞,设立了门槛之后,应该会减少一些。
结果刘末猛然发现情况好像有些不一样,竟然有很多百姓把这一条路当成了捷径。
他们正规考试根本考不上学院,更不可能当吏。
于是就转头跑来参加军伍,满五年之后立刻退出军伍进入吏学院学习,毕业后出来当吏。
刘末这一个无心插柳之举,搞得不少人为此主动参军。
如果开始打仗之后,他们能够立下功劳,那就是一步登天,直接鱼跃龙门。
如果没有拿下功劳,那也能凭借这一份资历混个吏当当。
就算是运气再差,上战场被敌军击杀了,那也有抚恤金拿。
这么一算下来,这简直就是横竖都不亏啊。
要是放在其他地方,可能还有人会惧怕战场什么的。
但雍凉之地都不知道乱了多少年了,到处都有人想要用命搏富贵。
这也是为何刘末从来都没有为士卒的人数忧虑过的原因。
眼前的这几人,有两人是因为伤残,四人只是因为学习优胜,而剩下的四人则全都是因为这个制度的原因。
他们原本就是新军的士卒,因刘末而得益。
当上了吏之后,更是因为这个制度而受益,他们就是刘末天然的拥护者。
这些人就是刘末手中的良家子,也是得利者。
为首的那老吏将手中的书信上前递给了刘末。
“主公。”
刘末接过书信看了一眼之后,便点了点头道。
“长途跋涉快下去歇息吧。”
几名吏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便皆告退下去了。
而刘末也将手中的书信打开看了起来。
这书信之中记载的是最近长安的情况,谁与谁走得近,谁又与谁结怨。
谁在努力办公,谁又在浑水摸鱼,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吏这个阶层是被刘末凭空造出来的,但如今却是已经遍布了各地,没有什么地方能够逃过他们的眼睛。
刘末看着这些情报。
马超的大儿子学不进去,给人家先生打了,先生朝马超索要赔偿。
难怪这一段时间马超这么努力,搞了半天是因为这事。
贾诩在官署之中摸鱼数日,直到交报的最后一日,才开始大量阅读稿件,然后用半日时间便将报编好了。
这老狗!
李儒一直在官署之中调集粮草,而且最近喜欢喝茶的时候放点牛油。
这还能喝吗?
韦家的工坊又扩建了,有不少官员都前去祝贺了。
这倒是不奇怪,毕竟在那些人看来韦端这是升职了。
崔钧新娶了房妾。
这小子身体不错啊
扶风有异宝降世,夜晚之时会散发皓光……
看到这里刘末不由得离远了些,但看到触之冰凉,这才松了口气。
吏就是有这点不好,他们出身底层,因此会有不少事情比较迷信一些。
在见到奇异的东西的时候,还会加上自己的猜测。
那玩意如果触之温热的话,刘末就害怕了,但既然触之冰凉,那就说明根本就是一个荧光石罢了。
荀攸次子荀适染风寒,钟夫人遣吉平前去治疗,已经痊愈了。
长安东面有人新设赌坊,被人抓住出千,众人皆怒,一把火将赌坊烧了,官府出面抓捕七人。
庞家出资参与商队,从长安运送牛皮牛筋等物资前去江东,结果因为四月份阴雨连绵,牛皮牛筋被水所浸泡,导致买卖亏损。
庞家不忿,欲讨回资金,与商队公堂对质,败诉。
这些情报之中,有的是深宫之中的秘闻,有的是市井之中的消息。
因为吏与吏之间的跨度极大,导致在朝堂上有,在市井之中也有。
因此这些消息也是天南海北的到处都是。
他看完之后将手中的书信合了起来,看来长安还是十分平安的。
虽然说事情不少,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可以安心进攻河北了。
站起身来看向一旁的赵云。
“子龙。”
“末将在。”
“明日你领一千近卫,先头开路。”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