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迪斯电话亭在时间长河中遨游,其河水由无数历史片段凝成,涌动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神秘光辉,
拥有精确坐标的情况下,塔迪斯电话亭很轻松就顺着时光长河,抵达了新时间线的努凯里亚。
电话亭从时间长河里,无声滑入现实宇宙,悬停在努凯里亚的上空。
达奇透过观测系统,看到了一个繁荣昌盛的努凯里亚。
大陆的轮廓仍是原来的模样,但那些古老城邦却已被扫入历史垃圾堆,彻底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恢弘壮美,充满科技感的城市,
城市的建筑不高,没有巢都那种遮天蔽日的压抑感,
无数飞行器犹如鱼儿般在高楼大厦之间穿梭,
街道或是楼宇之间的空地,生长着繁茂的植被,
星球的轨道上面,出现了一座座规模夸张,极其整洁的轨道空间站,
它们安静地悬停在努凯里亚的同步轨道上面,成为货物和人员的中转站。
线条流畅,飞行姿态优雅的银白色飞船,进进出出,犹如蜂群,十分的繁荣,
在安格隆的治理下,努凯里亚迎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时代,
人们不再像以前那样从血腥的角斗场寻求刺激,而是积极对外探索,和散落在银河各处的同胞建立联系。
刚从泰拉回到幻梦号的帝皇,得知这里有个新崛起的文明,且是基因原体领导的,立刻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认儿子,
得知帝皇的到来,安格隆立刻就举办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让帝皇很是受用,
唯一让他不爽的是,努凯里亚同样有着大量的无名者雕塑。
达奇抵达的时间点,正好是欢迎仪式结束的时候,
各地的民众脸上,仍旧洋溢着庆典带来的兴奋。
而身为主角的安格隆和帝皇,则早早就脱离民众们的目光,选择返回装饰豪华的会客厅里进行单独谈话。
会客厅是专门为原体会见其他星球的使节而打造的,
视野很好,可以俯瞰整座首都城市,以及远处利卡山脉,能让使者感知到努凯里亚的发展和实力,也算是对外宣传的名片。
安格隆坐在一张由整块红色原石凿成的矮桌前,
而帝皇坐在他的对面,看着努凯里亚的俯瞰投影,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是我最优秀的儿子,安格隆。”
“等你回归帝国,肯定能大展宏图,备受世人敬爱。”
“感谢您的认可,陛下。”安格隆不卑不亢地说道:“这一切都要得益于无名者的教导和帮助,若是没有他,你不会在这里和我交谈,而是要去角斗场的地牢里找我。”
这番话,让帝皇神色一怔,
该死,又是无名者,
而且安格隆居然称呼我为陛下,连一声父亲都不愿意叫。
找回的原体越多,帝皇就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无能的父亲,
现在儿子变成对方的形状,自己还打不过对方,真是越想就越让人绝望。
要是换以前,帝皇还能放几句狠话,
可自从被对方插在地里COS人参后,他就老实了,
再也没说过‘让无名者见识一下泰拉第一刀枪炮的实力’这种话。
正当帝皇默默吐槽无名者不当人时,老是对自己儿子下手时,
房间里的空间结构突然发生扭曲,出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氤氲璀璨的光辉,顺着裂痕喷涌而出,明亮无比。
到最后,裂痕好似玻璃般,彻底破碎,
塔迪斯电话亭顺着裂痕飞出来,落在房间里。
达奇打开电话亭的门,从里面走出来。
无名者,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上次在泰拉见面后,帝皇就再也没见过对方,
谁能想到,在自己找回新的儿子时,对方居然又出现了,
该死,不会又来搞幺蛾子吧!!
呜呜呜!!
不要啊,无名者欧巴,请不要这样对待我。
安格隆看到达奇,尤为激动,
直接就从椅子上蹦起来,三步并两步越过帝皇,冲向达奇。
“无名者大人,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帝皇:…………
你家老父亲还在这里呢!!
你这样真的好吗??
达奇没有和安格隆浪费什么口舌,一把拉住对方,就往电话亭里面带。
“走,安格隆,我带你去个地方。”
帝皇迈步走过来,声音在达奇脑海里响起,没有往日的威严和神秘,很温柔。
“无名者,安格隆现在还有事,他不能跟你走。战犬军团已经召唤到努凯里亚,这时候把原体带走,军团怎么办??”
达奇本来没理会帝皇的,
一听到对方的声音,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念头。
原有时间线里珞珈和安格隆,看到帝皇会是什么反应,
于是他转身,一把抓住帝皇,试图把对方也推进电话亭。
帝皇本想义正词严地拒绝,可一想到自己打不过对方,
自己要是一拒绝,对方就用强,
届时,不更狼狈吗??
算了,反抗不了,那就躺平好好享受吧。
帝皇的心中也好奇,无名者这家伙究竟要带自己去哪?
为此,帝皇也只是简单客套了两句,就任由无名者把自己推进电话亭,
当然,在离开前,他给瓦尔多发送了一条极短的讯息,
告知对方自己要和无名者,安格隆先去其他地方,让对方先主持大局,然后就走了。
等瓦尔多收到消息,带着禁军进入房间时,达奇已设定好目的地,并摁下了启动按钮,
禁军们就那样眼睁睁看着看到塔迪斯电话亭,撕开时空结构,没入时光长河之中。
离开新时间线的努凯里亚,达奇又去了新实时间线的科尔奇斯。
这颗以宗教为主体的星球同样发展得很好,
达奇等人抵达时,是清晨。
金色的太阳把清澈温暖的光芒洒在大地上,
银白色的城市建筑以螺旋上升的曲线向天空伸展,
每一座建筑的顶端都是一座向所有方向开放的瞭望平台。
轨道上悬浮着巨大的图书馆和博物馆,
珞珈把旧科尔奇斯被封锁篡改的知识全部搜集整理,向所有人开放,
虚空中大量的探索船正在起航,尾迹在星空中拖出银白色的轨迹,延伸向那些科尔奇斯人从未抵达过的星球。
科尔奇斯和努凯里亚一样,到处都是无名者的雕像,让帝皇看得心中泛酸,
究竟谁才是人类的拯救者啊??
为什么无名者比我还受欢迎!!
此时的珞珈正对众多,来自其他星球的使者进行演讲,
希望说服众人,加入自己的伟大事业,和传播无名者的理念,
演讲的地点被设在一座圆形会场内,他站在只高出地面不到一步的白色讲台上,
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袍,袖口挽到肘部,赤着双脚,
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无名圣言录》,
那是他亲手撰写的,关于科尔奇斯如何被无名者从宗教狂热里解救出来,建立以理性和知识为骨,宗教为血肉的新文明。
“神不需要愚昧的信仰者,任何鼓动神需要信仰的,都是伪神,是寄生虫。”
“真正的神,需要的是秉持同样理念的同行者……”
珞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而笃定,深入每个人的耳中,
他讲述旧科尔奇斯那些被宗教狂热笼罩的漫长岁月,
讲述自己第一次接触无名者,以及被对方启迪的感受,并阐述自己的认知,
民众们听得很入迷,时不时翻阅着手中的书。
演讲结束后,很多人都若有所思地思考起来,
宗教信仰这种东西,并非十恶不赦,
只要运用得当,一样能成为文明发展的助力,让人们活得更幸福。
珞珈回到休息室,刚准备喝口水,就发现眼前的空间结构,发生了扭曲现象。
塔迪斯电话亭凭空浮现,出现在他的面前。
等电话亭的门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却始终挂念的人。
“无名者大人!”珞珈的声音沙哑而滚烫,激动无比。
他快步跑上来,素白色长袍的下摆在他急停时向前飘起又缓缓落回,
珞珈很少这样失态,唯有见到无名者时,才会这个模样,
主要是他害怕,自己动作稍慢,对方就会突然离开,
达奇看到NPC朝自己跑过来,也很开心,直接就拉着对方走入塔迪斯电话亭,
“啊……无名者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珞珈被无名者半拉半推往电话亭里带,声音有些无奈,
他还想带无名者去和其他星球的世界见见面,
让他们也沐浴在无名者的荣光之中。
现在,对方却一个劲的要把他往电话亭里面塞。
珞珈拗不过,也不想忤逆无名者,半推半就的走入电话亭,
电话亭内部,安格隆和帝皇,正站在控制台旁边,看着无名者把珞珈带进来。
安格隆看到珞珈的第一眼,就本能的意识到一件事,
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一位基因原体,是他失落的兄弟之一。
安格隆的心中有些失落,
哪怕他一直都很清楚,无名者不可能只帮助了他一个原体,
但看到对方和其他原体如此亲密的互动,他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帝皇看到珞珈的第一眼是开心,他又找到了一个儿子。
而且,看情况,也做出了一番成绩,没有辜负他昔日付出的心血。
但他很快就无语了,因为珞珈仅是扫了他一眼,就重新落在无名者的身上,
那种眼神里面有狂喜,有信任,有无奈,还有宠溺,
而对他,只有审视。
帝皇的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无语至极。
我才是你们的老父亲啊,
为什么一个个的在意无名者,胜过在意我啊?
达奇无视了NPC们的目光,走回控制台,操纵塔迪斯电话亭,返回旧时间线的努凯里亚。
帝皇走到珞珈的面前,他的声音在对方的脑子里响起。
“孩子,很高兴能在这里与你重逢。
“你是我亲手创造,却又流落在外的孩子。”
珞珈第一眼看到帝皇时,就猜到了,
故而,早早有了心理准备。
如今,对方亲口承认,他也没有扭捏,向对方行礼。
“父亲,无名者曾对我说过一些往事,没想到,如今他又让我们父子重逢,赞美无名者,他的仁慈和胸怀,无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珞珈面带和蔼的微笑,并没有帝皇预想中的激动,
若是没有遇到无名者,他肯定不是这个模样,
肯定会痛哭流涕的跪在帝皇的面前,成为一个言听计从的乖儿子。
只可惜,他先遇到了无名者。
就算是帝皇,也难以撼动无名者的位置。
果然,即便是原体也不能先遇到太惊艳的人,不然总会觉得后来者差点意思。
帝皇看到珞珈这个反应,心都碎了。
这无名者莫不是色孽的创造者,魅力指数都快要爆棚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帝皇试图唤起两个儿子对自己的爱,
他谈论大远征,谈论战犬军团和怀言者军团,
谈论那些以他们基因种子为蓝本的子嗣们,正等着他们回去。
但安格隆和珞珈的主要注意力都在无名者身上,偶尔会点头表示“我听到了”,接着又看向达奇,
两位原体之间,也在隐隐的较劲,
他们都渴望得到无名者更多的关注,从而证明自己更重要,
这让帝皇很受伤。
说好的父爱子,子爱父呢??
气抖冷,这个宇宙怎么可以存在牛头人呢!!
意识到两个儿子,不会听自己啰嗦,帝皇也只能沉默,
作为一个老父亲,他已经悄咪咪的碎了。
…………
在时间转子发出的嗡鸣声中,塔迪斯电话亭穿过混乱的时光长河,抵达了旧时间线的努凯里亚。
此时的努凯里亚,人心惶惶,恐惧即将到来的审判和杀戮。
传闻中死去的反抗者,带着一支夸张的军团回来了,
他们很轻松就消灭了努凯里亚的反抗力量,并控制了整个星球。
整个星球的统治贵族们被剥去华美的长袍,被强迫跪在空旷的角斗场里面,
炙热的阳光照着他们的身躯,
角斗场的红纱摩擦着他们柔嫩的皮肤,让他们感到痛苦和折磨,
却又不敢表达出来,害怕成为另一个被折磨虐杀的目标。
残破的宫殿废墟最高处,悬挂着反抗者的尸体。
他们被悬挂在那里不是为了杀死,是为了展示,
展示给每一个被驱赶进角斗场的俘虏看:这就是反抗的下场。
努凯里亚的贵族可不是什么硬骨头,
简单的恐吓,就让他们卑躬屈膝,只为能活下去。
沉闷的声音响起,体格魁梧,犹如巨人的珞珈和安格隆迈步走进角斗场时,
无与伦比的存在感,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珞珈距离那些被俘的贵族们还有五六米时,就停下脚步,
安格隆则一直走到那些家伙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
他穿着那身被无数场屠杀的干涸血迹覆盖成暗红褐色的吞世者动力甲,
额头被屠夫之钉钻开的可怖疤痕边缘向外翻卷着暗红色的增生组织,
颅腔两侧粗大的金属缆线从头皮下方狰狞穿刺出来又粗暴钻回颅骨深处,
整张脸肌肉都在永不停歇地微微抽搐,绝对无人会把他和英俊联系在一起。
如此可怕的模样,让很多不够坚强的贵族瑟瑟发抖,甚至是失禁。
“所以,现在谁是国王?”安格隆的声音好似巨石在移动,轰隆隆作响,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顶多十一二岁的男孩在几位年迈庭臣的帮助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被宫殿密室里的阴谋和恐惧反复浸染过的灰白色,
安格隆走到男孩面前,俯视着他。“你来自哪个肮脏的家族?”
“吾王乃是塔尔卡家族的提巴拉卡。”一位年迈的庭臣说道,
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有一种被磨去所有情感的麻木。
“塔尔卡,这个家族仍在施行统治吗?”安格隆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未曾动摇。”那位年老庭臣鼓起勇气,直视原体的眼睛。
“塔尔卡曾束缚我,我曾是他们的奴隶。”安格隆回忆起努凯里亚的往事,心中隐隐升腾一股怒火。
这话一出,众多贵族纷纷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可能是他?”年老的庭臣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怎么不可能?”安格隆发出带着憎恨和愤怒的笑声,
原体的笑声很可怕,仅凭声音,就吓得那些心智脆弱的贵族失禁,散发出一股股尿骚味。
“安格隆·塔尔卡早在一百年前就死了。”年迈的庭臣说道,“他在利卡山脉一战中逃走了。”
安格隆的笑声戛然而止,流露出痛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