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斗站在洞窟的另一侧,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心中十分有成就感。
他原本的用意,就是让这颗彩蛋重现人世,让它的主人认识到它的价值,还有它携带着的,让人难忘的回忆。现在俄罗斯大使表态不再收回彩蛋,香阪夏美感动得泪流满面——这一切,看起来都很圆满。
他正打算干点什么,比如说突然揭露身份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忽然间。
“唰——”
一声轻响。
手电筒不知道被谁关掉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之前差点被打死的快斗立马躲到了最近的一个棺椁后面,背脊紧贴着冰凉的石头,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乾将一站在距离彩蛋最近的地方,看到手电筒被关掉,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机会!
他的手在黑暗中胡乱挥舞,试图抓住什么。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拿到彩蛋,只要拿到它,那么这东西带着的文物价值和历史价值,足够让它的价值翻上几番!
然而他想的太理所当然了。
既然有人能关掉手电筒,那么自然也说明,对方也对这颗彩蛋抱着必得的心思!
黑暗中的人影,终于露出了隐藏已久的獠牙。
浦思青兰知道,这是自己夺取彩蛋的最好时机。
如果现在不趁着黑暗出手,如果等到有人重新打开手电筒,如果等到那个该死的警察反应过来——她将再也没有任何机会!
她从旗袍侧面的开叉中抽出了那把早已准备好的瓦尔特PPK。
浦思青兰的左手摸向腰间的战术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装置。那是红外线瞄准器的开关。她的拇指轻轻一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光束从枪口下方射出,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细细的线。
光束扫过洞窟。
扫过那些古老的棺椁和那些惊慌失措的人影。
然后停在了乾将一的脑袋上。
那个愚蠢的商人,正朝着彩蛋跑去。他的脸上带着贪婪的笑容,双手张开,仿佛已经抱住了那价值连城的宝贝。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他的头顶。
浦思青兰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噗——”
一声轻微的破空音响起,那是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特有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窟中,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却又转瞬即逝。
紧接着——
“噗。”
子弹击中目标的声音。
沉闷,短促,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质感。
乾将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像是喝醉了酒的人试图站稳,却又力不从心。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还残留着贪婪和不可置信。他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声。
然后,他倒了下去。
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谁!!是谁开的枪!!”
俄罗斯大使的怒吼声在洞窟中炸响。
他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那是战斗民族特有的血性,是被挑衅之后的暴怒。他甚至没有躲避,反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给我出来!!藏头露尾的家伙!!”
浦思青兰听到这声怒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的红外线瞄准器在黑暗中扫过,很快锁定了一个高大的俄罗斯大使。
她抬起枪口,对准他的头部。
又是一声轻响。
一个红色的光点在俄罗斯大使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消失。
俄罗斯大使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还残留着愤怒和不可置信。他的嘴张着,那句还没骂完的话卡在喉咙里,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然后,他无力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砰——”
又是一声闷响。
香阪夏美站在角落里,浑身颤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就在枪响的那一瞬间,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洞窟的角落。然后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
黑暗中,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那是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蹲在她身边,一动不动。
玛丽。
是那个小女孩。
香阪夏美想说什么,但那只手紧紧地捂着她的嘴,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能感觉到玛丽的手指抵在她的唇上,那触感冰凉而坚定,仿佛在说:别出声。
香阪夏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那只手这才缓缓松开。
黑暗中,两个身影蜷缩在角落的石柱后面,一动不动。
浦思青兰静静地站在原地,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四周传过来的声音。
安静。
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尖叫,没有人逃跑,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