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南愣住了。
“你可别小看孩子对长辈的影响力。”
刘浩纯的声音里有一点她平时不太会露出来的不自信。
章若南咬着嘴唇,想了很久。
“啊?那要不……我们也给老大生一个?”
安静,没人回答。
三双眼睛重新盯着天花板。
谁都没有睡意。
但谁也没有再开口。
……
浴室水声哗哗的,雾气从门缝里往外冒。
江野站在淋浴间里,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肩膀往下淌。
正洗的起劲,忽然门开了。
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腹肌,指尖微微发凉。
整个人贴上来,脸颊压在他背上,湿热的呼吸透过皮肤,烫得他一激灵。
江野睁开眼,低下头,看见那双手。
指甲上涂着酒红色,“孟孟?”
孟子怡没说话。
把脸埋在他背上,贴得更紧了。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已经被水雾打湿了半边,湿漉漉地黏在身上,透出下面浅粉色的内衣轮廓。
头发散着,发尾滴着水,不知道是雾气还是眼泪。
江野转过身。
水从花洒里继续往下浇,淋在两个人的身上。
孟子怡低着头,刘海湿透了,贴在额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江野看见了,她的肩膀在抖,很小幅度的抖,但她咬着嘴唇,一声都没出。
“孟孟。”
他叫她,她没抬头。
他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
孟子怡红着眼眶,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睫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她平时永远是笑嘻嘻的那个。
打麻将输了一整晚也不红脸,被田曦微怼了笑嘻嘻怼回去,被杨超月调侃了大大方方认。
所有人都觉得她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往心里去。
但江野知道。
最早跟着他的那个姑娘,从来不会在他面前哭。
“怎么了?”
孟子怡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伸手,把湿透的头发从脸上拨开,露出整张脸。
“我没事。”
“就是……”
她没说完,又抱住了他。
这一次抱得更紧,手臂箍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大饼怀孕了。”
“还没确定。”
“迟早的事。”
孟子怡抬起头,仰着脸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没哭出来。
她平时那张永远笑嘻嘻的脸,此刻写满了认真。“阿野,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什么都不说,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想。”
江野抚着她的头发,把湿漉漉的发丝拢到耳后。
“我知道。”
“你不知道。”孟子怡咬了一下嘴唇,“她们都觉得我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我是。但我对你……”
“我对你从来没变过。从第一天到现在。”
江野看着她。
水从两个人的头顶浇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花洒的水把两人从头到脚浇透了。
“别哭了,孟孟。”
“我没哭。”
“那这是什么?”
“是水。”
孟子怡从他怀里抬起头,伸出手,把他脸上那层水抹掉。
“我也要给你生。”
江野愣了一下:“什么?”
“生孩子,我还要提前生。在她前面。”
江野看着她,有点懵。“这个还能控制?”
“怎么不能?”孟子怡踮起脚尖,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从今天开始,我多吃叶酸,不熬夜,不跟他们吵架。我身体比她好,气血比她足,我还能输给她?”
江野还没来得及接话,她的嘴唇就堵了上来。
她的手指插进他湿透的头发里,掌心贴着他的头皮,用力地把他的头往下压。
江野的手落在她腰上,收紧了。
针织衫湿透了,薄薄地贴在皮肤上,他能感觉到她腰侧的曲线和微微绷紧的肌肉。
他的手指从衣摆下面探进去,指尖触到冰凉的皮肤,她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水还在浇。
从头顶到肩膀,从肩膀到两人贴着的地方,顺着腿往下淌,在地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孟子怡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奶白色的针织衫变成了半透明,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膀和胸前起伏的轮廓。
她的头发湿成一缕一缕,贴在脸颊和脖子上,有几缕黏在嘴角,他伸手帮她拨开,她又凑上来,吻得更用力了。
花洒的水把两个人裹在同一片温热里。
水声哗哗地响着,盖住了所有的声响。
……
田曦微正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包薯片,两条腿盘着,吃的起劲。
炫了一包,又去拿茶几上的可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忽然,林小满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保温桶,一脸灿烂。
田曦微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黑了下来。
叛徒!
“你怎么来了?”
“微微这你说的是啥话?”
林小满把保温桶往茶几上一放,“哎呀,你怎么还吃垃圾食品呢?快,喝这个,我给你炖了鸭汤。”
田曦微一愣:“哪来的鸭汤?”
“野生的啊,沙滩那里不是很多吗?”
田曦微:“……那不是存子养的吗?
“这不是重点。”林小满摆摆手,一脸认真,“小田啊,你要记住,我们可是从小长大的姐妹。我前几天混在她们那里,其实是帮你打探敌情呢。”
“啊?真的?”
田曦微想从沙发上坐起来。
“当然是真的!”林小满赶紧按住她的肩膀,“你干嘛?快躺好,有什么事和我说一声就行。”
田曦微愣愣的看着忽然变得无比热情的闺蜜,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