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被灌纯粹是馋,跟渴望力量没有半毛钱关系。
独孤剑棠觉得长公主的模式不可取,还是观微懂得利益最大化。
想想就将视线看向高空,确定方圆五百里无人靠近后,便抬手在周围布置了一道结界,继而便跟长公主肩并肩盘腿打坐,一起帮观微护法。
长公主看到闭目养神的独孤剑棠,也有些想给陆迟一口,死小子跟她恩爱的时候,何曾这么努力过……
竟然不知道一碗水端平,等事情结束本宫就回京城……
……
与此同时,北境寒川。
相较风陵雪原的苍茫萧瑟,北境是真正的孤绝之地,方圆五千里没有人气儿存在,就连妖兽都屈指可数。
而就在万丈冰川的深处,正趴着一头凶煞狰狞的凶兽。
凶兽伏于渊底,形如巨羊,庞大身躯虽然陷进沉睡,但是凶气却在不断溢出,激得整座寒川千疮百孔。
赫然是自龙魂秘境中逃脱的上古凶兽——饕餮。
“轰隆隆——”
因为神雷天威的缘故,饕餮豁然被惊醒,狰狞双目射出了一道血光,透过万丈冰层看向苍穹的神雷,眼底竟然流露出一丝忌惮,不禁回忆起往昔岁月。
曾经祂也是令众生闻风丧胆的超品凶兽,遗憾后来被末代龙神困在秘境无尽岁月,常年挨饿令祂的力量不断流失磨损,实力早就不复当年巅峰。
直到龙魂秘境认主,龙神加注在祂身上的契约才终于消解。
但是就算如此,祂为了挣脱那根锁他无数岁月的锁龙链,仍旧遭到了龙魂秘境的反噬,害祂身受重伤。
饕餮秉承天道凶气诞生,只需吞噬足够的血肉营养,力量自然会逐渐恢复。
但当年祂便是因为吞噬血肉过多,才引起龙神的注视,致使被囚禁至今。
如今的四海九州虽然不复从前鼎盛,但是一品修士终究不少。
为此饕餮在脱离秘境的刹那,便第一时间感知了九州现存的信息,这才选择来北境这种不毛之地,试图吞噬所谓的北境尸王肉身恢复伤势。
可惜当年计蒙龙女封禁尸王时,特地布置强大的天地禁制,祂很难立刻找到封印位置,索性先沉睡等候时机。
结果没想到短短数日时间,九州竟诞生了新的超品!
“吼——”
饕餮感受到了生命威胁,来自血脉深处的狂躁令祂难以平静,迅速在冰川下遁行,毁灭视线中能看到的一切。
……
迷雾山谷。
玉无咎在魔殿中睁开眼睛。
自从龙魂秘境失利后,他便带着剩余人马回到太阴仙宗,借助丰厚的天地灵气恢复自身损耗。
本该是水到渠成的修行,但他今日却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超出掌控的事情发生。
玉无咎挥袖打开重重天幕,试图观星推演大势,结果就在同一时间,一道雷霆从遥远的南疆暴轰而来。
继而整座苍穹都被浩瀚的雷威笼罩,就连迷雾山谷都剧烈摇颤起来。
“超品雷劫?”
玉无咎当年突破超品,特地躲在万傀魔塔中隔绝天机,但终究亲身经历过,对超品雷劫并不陌生。
他抬手大袖一挥,沉闷的铅云后便浮现出一片光幕。
继而一位赤发老者逐渐显露出身形,面色惊疑不定:“有人在渡超品雷劫,玉宗主也察觉到了?”
玉无咎背负双手,目光遥隔万里虚空射向南疆:
“超品神雷四海皆知,就算想不知道都难,血蛊掌教身在南疆,可知是何人破境?是妖国老爬虫,还是道盟中人?”
血蛊掌教面沉如水,满头红发如同赤练,向着四面八方蔓延,继而双目圆瞪,枯瘦脸颊满是晦气:
“竟然是观微!”
“什么?!”
玉无咎闻言登时失态,觉得北境之行怕是要出岔子。
灵族本就是受天地钟爱的种族,修行天赋远高人族,而观微又是灵族中的佼佼者,始终是他的对手。
观微在一品时,手持神器就能跟他对打,如果让观微顺利突破超品,那日后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血蛊掌教虽然无法信任玉无咎,但也知道观微破境对魔门的影响有多大,绝不可能坐视不理,沉声道:
“能摸到超品固然是好,但是能否顺利度过雷劫却不可知。玉兄不如跟我联手,趁她分身乏术,给她致命一击。”
玉无咎就算知道大事不妙,也不可能如此莽撞,闻言摇头道:
“观微是何等人物,她敢在南疆破境,说明已经做足万全准备。况且道盟势必帮忙护法,此时出手意义不大。”
虽然此言有些长他人气势,但是冷静下来分析,就知道此话属实。
毕竟观微敢在妖国地盘破境,说明她万事俱备,否则一旦妖国、或者魔门趁机干扰,观微势必会受影响。
但是血蛊掌教想想秘境之战,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我们在龙魂秘境惨败,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观微,若非她拦住玉兄,吾等必然事半功倍,就算无法阻拦她破境,但也不能让她太痛快,得让她尝尝魔门厉害。”
血蛊掌教说着,口中便喷出一线血雾:
“用老夫的本命蛊,试试道盟的阵仗到底有多大。”
飒飒~
血蛊掌教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还能修到一品,便是因为倾尽全宗之力培养极品仙蛊,以此提升自身潜力。
蛊修本身算是正经流派,可是正经修行的速度自然比不上劫掠天地,为此血蛊掌教的本命蛊虫,都是至阴至邪的邪蛊。
看似只是一缕血雾飘忽而去,实则隐藏着能令一品修士胆寒的毒物。
但就在他的本命血蛊遁出苍穹的刹那,一道剑光如同金乌坠地划破苍空,朝着血蛊掌教所在的山脉而来。
剑光烈如炙热骄阳,落地瞬间仿佛银河倒灌九重天,刹那便将千里山脉化作飞灰,当场洞穿血蛊掌教右臂。
“嗤——”
血蛊掌教没想到道盟还手速度如此夸张,连忙远遁奔逃,等到再现身时,已经身处千里之外,目光惊疑不定:
“螭龙古剑,是独孤剑棠……看来陆迟已经脱困。”
玉无咎蹙眉望着剑意消散,掌心攥取天地间的灵韵,遥隔万里感知龙魂秘境气息,声音有些阴冷:
“这个小崽子好强的命数,龙魂秘境竟然认他为主……”
血蛊掌教倒是坦然很多,因为龙魂秘境不在陆迟手中,也不可能落在他的手中,闻言叹息道:
“此子已经逐渐超出你我的掌控,依我看,倒是玉兄最初的策略好……”
“嗯?”
“当初玉兄不是也想拉拢陆迟吗?甚至不惜将自己女儿留在三危山道盟窝里,不就是想让陆迟做女婿么?不知为何突然改变策略?”
“……”
玉无咎当初确实想拉拢陆迟,但他如此行事的原因之一,是因为看出女儿对陆迟有情,这才想顺势促成。
结果陆迟过于正气,竟然丝毫没有归顺的心思。
玉无咎不可能坐看玉衍虎越陷越深,这才想斩草除根,除掉这个混账东西。
但无论是成全女儿,还是有其他的目的,用自己闺女拉拢人杰,传出去总是不太好听,玉无咎自然不会承认:
“胡言乱语!阿衍当初潜进道盟,纯粹是想利用陆迟罢了,他想做本座的女婿,下辈子都不可能!”
“呵呵……”
血蛊掌教被螭龙古剑刺了一剑,见玉无咎恼羞成怒,也没功夫在这闲扯,当即抱拳:
“总之北境之事,还请玉宗主多费心,我们血蛊门绝无二话。如今观微突破超品,你我也不能懈怠,老夫回山修行,告辞。”
“哼。”
玉无咎冷哼一声,拂袖将天幕驱散,继而折回太阴仙宗,低声道:
“传令下去,让少主速速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