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浑身一震,望着誉满天下、德高望重的女老祖,咬着手指喊哥哥的模样,好不容易恢复的理智轰然崩塌。
继而看向完美无瑕的青鸾法身,带着无尽的情谊,尽解相思。
“呜~”
独孤剑棠失声惊呼,双手抓住陆迟肩膀,脑海中不断回忆起跟陆迟的过往种种。
从相识相知、再到秘境定情,明明已过去许久,却如在昨日、历历在目。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刻意献媚,只是静静望着为自己神魂颠倒的男人,彻底完成了人生的洗礼。
此时正是午后。
阳光静静洒落万里冰川,远处营地中人来人往。
而地底深处、不见天日的冰窟中,却缓缓绽放出一朵绮丽之花,点亮寒冷、寡淡的万丈雪原。
……
夜深人静。
雪原寒意料峭。
奔波忙碌的弟子得以休息,道盟营地逐渐安静下来,仅有巡逻弟子来回行走,守护营地安宁。
但是就在此时,一道光束突然冲天而起,继而云遮月隐,整座北境仿佛受到冲击,瞬时阴沉下来。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惊雷猝然炸响,裹挟天威惊醒九州万物。
道盟营地顿时乱了起来。
弟子们纷纷跑出帐篷,抬头看向突然变色的苍穹,神色惊疑不定。
只见那道光束迅速扩散,竟凝成一只华美的青鸾虚影,对着隆隆神雷振翅高飞、铿锵鸣叫:
“昂——”
远处的冰层应声炸开。
一道刺目红裳直冲云霄,仿佛浴火重生的神鸟,迅速跟天际的青鸾虚影合二为一,以身硬扛神雷。
“是独孤掌教、掌教破境了!”
“超品、这居然是超品雷劫,我道盟又有一位超品老祖!”
“吾等恭贺掌教突破桎梏,登临天关!”
沧海宗的弟子们最先反应过来,纷纷跪地恭贺,神情激动无比。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破碎的冰层中,竟然又冲出了一道金光,霸道的跟天际的青鸾之气混合、交融。
象征天道认可的神雷,瞬间躁动,竟化作两道雷霆。
道盟弟子们目瞪口呆,着实没料到,超品雷劫中竟然还混合着二品雷劫,致使雷威更胜从前。
桑青萝手搭眉骨,张大小嘴喃喃道:
“这么快吗?陆大哥突破至二品便罢,独孤掌教竟然一次就好……”
而其他弟子,不知破境缘由,纷纷惊讶:
“超品雷劫夹杂着二品劫,陆大侠竟然能跟掌教同时破境……”
“怎么做到的?他明明刚到三品没多久呀,速度这么快吗?”
“比当初的观微圣女都快!”
“……”
妙真站在旁边,静静望着天空,袖中手掌却悄悄收紧,心底既激动、高兴、又觉得有些沮丧。
她知道陆迟是怎么做到的。
也知道小姨是怎么做到的。
无非就是——她的挚爱,亲朋彻底的合二为一,如观微圣女那般,突破桎梏。
妙真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此时此刻,还是有一种被小姨捷足先登的窝囊感,不由佩服端阳郡主。
被长公主隐瞒、偷偷捷足先登了无数次,都毫无怨言、甚至还亲自伺候孕妇,还是皇家厉害。
……
京都,皇城。
长公主身着绛红襦裙,身披着赤金大氅,正慵懒坐在软榻,通过海天水镜跟南疆狐狸精探讨育儿的经验。
若在往昔,两人因家国立场不同,本该是宿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闲聊。
但现在同为陆家的女人,又都身怀有孕,就算是为了陆迟,也不得不摒弃前嫌。
水镜中。
阿兰若穿着睡袍,半躺在贵妃榻上,眼神儿妩媚:
“你的意思是,孩子非但没吸收你的元气,甚至还回馈元气,滋养你的经脉?”
长公主知道修士怀孕,胎儿会汲取母体的力量,着实没料到孩子竟会反哺她,心底惊喜无比,但面色冷漠:
“嗯。你难道没有这种感觉?”
“……”
阿兰若确实没感觉到胎儿反哺,只是面对大乾长公主,自不好落了气势,于是面不改色的道:
“嗯哼~本帝姬当然明白,只是没想到你也如此。”
“呵。”
长公主微微一笑:“你修习五百年,才堪堪二品境界,若能借助这孩子突破桎梏,也算是大乾王朝给你的恩赐。”
阿兰若闻言顿时不乐意:
“这是陆郎给奴家的恩赐,跟你大乾有什么关系?”
“陆迟,是大乾子民。”
“那陆郎给你恩赐那么多,你怎么没有突破境界?观微姐姐只需一次,便顺利迈进超品,长公主殿下怎么连恩赐都接不住?”
“……”
两人虽然时常联络,但是阴阳怪气、明争暗斗已成常态。
长公主冷声道:
“观微本就到了临界点,这才能顺势突破。你区区二品,怎知突破超品的艰难?”
阿兰若本欲反唇相讥,可就在此时,天外忽然亮如白昼。
继而闪电霹雳,雷声骤起。
唇枪舌剑的两个女人同时怔住,默契起身走到窗前观看天色。
只见雷劫天降,震慑万物,一道青鸾虚影照耀九州。
“啊哦~”
阿兰若抿嘴轻笑:
“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剑棠姐姐的超品雷劫。不是说很难吗?除了殿下,姐姐们好像都进入一品了诶?”
“殿下,你怎么只知道吃饭,却不做事呢?白白浪费陆郎那么多精血。”
!!!
长公主凤眸微眯,没想到独孤剑棠竟然也突破桎梏,只剩下她自己还在一品,被迫背着小馋猫的骂名。
面对阿兰若的冷嘲热讽,长公主直接关闭海天水镜,断开跟死狐狸精的联系。
偏偏这时,端阳郡主被雷声惊醒,睡眼惺忪的走到窗前,望着轰动九州的超品雷劫,喃喃道:
“姑母,你真是不争气啊。”
“……”
长公主作为陆家承欢之最,零头恐怕都能盖过狐狸精、独孤剑棠等人,闻言有些窝囊,一把关上窗户。
……
与此同时。
北境,魔门营地。
佛陀金身被损之事,影响重大,玉无咎、血蛊掌教等人亲自赶到。
结果还没查出所以然,就见雷霆妖王重伤逃回。
“还请掌教为我做主!”
雷霆妖王化作人形,踉跄倒在地上,神情悲愤交加,俨然没有一品妖王的血性。
玉无咎正为佛陀金身之事惊怒,见状更是恼怒:
“这是怎么回事!”
雷霆妖王将刺杀陆迟失败之事说出,声泪俱下道:
“吾等奉陈沧海大人之命,前去围剿陆迟,不料半路撞上独孤剑棠;墨圣大人身陷囹圄、黑白无常被捕、余下弟子全军覆没!”
溶洞氛围顿时肃杀。
血蛊掌教不可置信道:
“墨圣可是白骨山副掌教,怎会轻易被抓,是不是妖王你没尽全力!”
一品修士或许不敌,但逃跑总有余地。
雷霆妖王早就想好措辞,闻言怒道:
“血蛊掌教这是何意?我为了救墨圣,当场被斩成两半,若不是底蕴够厚,恐怕也会身陨道消。独孤剑棠可是无距道主,她若是想追,谁能逃得过?”
众人面面相觑,各怀心事。
正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冷笑:
“呵……雷霆妖王胆小如鼠,他的话又岂能当真?若非当日他临阵脱逃,吾的孙儿又怎会陨落!”
“玉宗主,还请给老夫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