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整个道盟营地的人都被惊动,皆心惊胆战的看两人渡劫。
结果两人渡劫成功后,非但没有下去安抚帮众,甚至直接回到冰洞,重新来过,尽情的放肆。
就算利用结界隔绝动静,但那种地动山摇的震感也难以忽视。
现在,估计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个躲在冰洞里做什么。
陆迟倒不介意舆论,但小姨终究是掌教,不顾弟子们的惊疑,肆无忌惮地跟男人在雪原冰洞修行,肯定有损威名。
独孤剑棠敢爱敢恨,自不在意这些,半眯着眼睛道:
“现在恐怕整个道盟,都知道你陆迟是我的男人。我们光明正大、合情合理。况且,昨晚前半场你的意识模糊,我怕你没有尽兴。”
陆迟格外感动:“我做事没轻没重……难为你还惦记着我。你尽兴了没?”
“你觉得呢?”
独孤剑棠眉宇间露出几分女儿家的娇态,跟平日那种锋芒毕露的模样截然不同,倒有些婉约:
“明明都求饶了,可你偏偏更来劲了,果真好色。”
陆迟一本正经道:
“嗯……小姨美色当前,我若跟个木头一般无动于衷,岂不辜负盛情。”
独孤剑棠红唇微勾,并未跟陆迟饶舌,而是顺势握住他的脑袋:
“我突然想到一首诗——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虽然此弦非彼弦,但莫名觉得很是应景,独孤剑棠微微自嘲,看来她真不适合写诗,竟能将千古好诗,无端联想到这种事情。
思至此。
独孤剑棠又道:“你可不准如此欺负妙真,我以武入道,都有些乏力。若换做妙真,只怕哭哭啼啼。”
呃。
陆迟觉得跟小姨讨论外甥女的事情,有些奇怪,便转移话题:
“我知道你喜欢诗词,日后再帮你搜罗些。不过……你的身上为何会有股异香?当初你我泛舟同游时,我便好奇是何香粉,没想到竟是沧海宗的山泉,果真清冽甘甜,犹如佳酿。”
?!
清冽甘甜?
还犹如……佳酿?
独孤剑棠觉得就算甘甜,也是尘封数十载的老酒,干咳道:
“这是青鸾一族的特性,情动时异香扑鼻。但在船上那次,是因为醉酒,我那时对你心无杂念,你可别胡思乱想。”
独孤剑棠自认坦荡,可也不想在相公面前有损形象。
毕竟,表面端庄贤淑的女老祖,跟晚辈喝酒便生出异香,怎么想都不太正经。
陆迟笑着道:“好好好……”
独孤剑棠面露古怪:“你不信我?”
“我很相信。”陆迟神色认真。
“……”
独孤剑棠倍感尴尬,不想再聊这些话题,于是话锋一转:
“话说,你虽然成功破境,但体内阳火还是过于旺盛,必须尽快纾解,否则总不舒坦……”
陆迟觉得,小姨不愧是以武入道,身子骨就是抗造,还有些意外:
“你还想?”
“我说的不是这些!”
独孤剑棠无可奈何,推着陆迟胸膛:“你我同修,虽能消解,但无法彻底清除,我不可能时时都在你的身边,终究是个隐患。”
陆迟不语,觉得小姨担心有些多余。
独孤剑棠猜出陆迟意图,提醒道:“你不准如此折腾妙真,否则她非吃不住。”
“好好好……”陆迟握住小姨手腕,附耳保证道:“我只折腾你。”
“……”
独孤剑棠神形微颤,想要反驳,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便微微坐直身体,严肃道:
“你先别胡闹。我的意思是,北境有味特殊材料,名叫寒玉髓,此物能入药炼丹,可消解你的阳火。”
实则,关于阳火问题,早在九州大会时,青云长老便提点过陆迟。
所谓阳火,并非体内燃起烈焰,而是因为修习刚猛功法,积攒出的弊端;需时常疏散、调解,否则日积月累定会损伤肌理。
正如长公主修习阴功,奇经八脉冷如川,等闲难以受孕,等于自绝子嗣。
像长公主这种老树焕发新芽者,还是屈指可数。
为此青云长老指点他去靖海城,学了碧波灵犀掌,此掌以柔克刚,正好能中和阳火。
但偏偏陆迟炼化了金乌神莲,导致阳火又迅速积攒,经脉、丹田、甚至识海都有些躁,需尽快解决。
独孤剑棠倒不介意帮陆迟疏解,但是避免陆迟因此受罪,更想一劳永逸。
陆迟手掌把玩着沧海遗珠,分析道:
“寒玉髓乃寒铁精华,只要找到寒铁矿脉,就能找到寒玉髓。等事后我跟青萝同去看看,此物既能入药,怕是逃不过她的法眼。”
“青萝有双慧眼,倒是可行……你别乱弄,嗯~”
独孤剑棠身形微颤,嗓音逐渐温柔似水,好不容易变淡的体香,陡然更加浓烈。
陆迟鼻尖轻嗅,目光看向沧海桑田,眨了眨眼:
“要不我们……会不会耽误你的正事?”
独孤剑棠并非扭捏之辈,既然彼此都想,便勾着陆迟脖颈,主动亲吻上来,含糊不清的回道:
“其实,道盟前来北境,并非追着魔门打,而是为了守株待兔、迷惑魔门,道盟不可能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所以……”
“所以本座无事……呜~”
两人紧紧相拥,滚到寒冷无比的冰层上,黑发随着冷风飘荡,更映得白皙身段美的惊心动魄。
但就在此时,冰窟上方的雪原地面,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踏踏踏~”
步伐灵敏、轻快,像是有走兽矫健穿行,很快便来到冰洞外面。
陆迟跟独孤剑棠同时停止动作,两人默契穿戴整齐,看向前方结界,只见一道白影钻了进来,朝着里面探头探脑。
“发财?”
陆迟有些意外。
结界隔绝外界的窥探,发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知道陆迟就在里面,大脑袋来回探查寻找。
陆迟见状,只得结印打开结界,隔空将大虎虎捞到怀里,询问道: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青萝又不给你饭吃了?”
发财没有言语,甚至有些扭捏,清澈眼眸布满震惊。
独孤剑棠看向发财眼睛,继而不动声色,示意陆迟退后,稳准狠的抓住虎虎脖颈,双目射出道神光:
“它被夺舍了,不是虎虎。让我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簌簌~
神光闪闪,冰洞瞬间被绿光洒满。
白白胖胖的大虎虎身上,在光芒映照下,逐渐浮现出一道娇俏玲珑的白毛身影,正看着陆迟咬牙切齿。
陆迟大惊:“嗯?阿衍,怎么是你!”
玉衍虎咬牙切齿的望着面前野鸳鸯,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
“看到我很失望吗?混蛋,姑奶奶每次出来都能看到你在跟其他女人鬼混!”
首次不慎看到陆迟跟端阳郡主、甚至误入三人修罗场;后来又看到陆迟抱着醉酒观微,这回直接堵住了洞房。
虽然,早就知道陆迟跟独孤剑棠的事情,但玉衍虎还是觉得无语。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特殊属性,怎么每次出来都能看到这种事情……
独孤剑棠懒懒靠在冰层,神情坦然自若,显然不愿跟玉衍虎这种小姑娘一般见识,若有所思道:
“难怪这只老虎总也长不大,想来应该是你的法身道韵。圣族就是这点不好,虽然是天生灵胎,但在血脉融合时极易出现岔子。”
玉衍虎本是前来看看陆迟状况,误打误撞捉个奸,心情有些跌宕,但面对道盟女老祖,还是很识时务的微微颔首:
“剑棠姐姐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