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青萝闻言垂眸看去,这才看到自己衣衫不整,轻薄衣裙随风摇荡,依稀可见若隐若现的神农明珠。
她微微一怔,白皙的脸蛋爬上红霞,抬手攥紧衣领,小声嘟囔道:
“这还用问吗?因为我穿衣服的时候,你没过来呀。”
言罢便侧过身,抬手将散落在耳畔的青丝绕到耳后,露出晶莹如玉的耳垂,也如同染了胭脂。
陆迟头次见青萝害羞,突然发现她多了些女子韵味,虽然身段青涩,但这种青涩的嫩感更加撩人。
只是因为性格的缘故,这种少女初长成的娇柔,都被掩在大大咧咧的表象下,平日难以窥探。
此时衣带宽松、脸颊如醉胭脂,倒是别有滋味。
陆迟上前两步,意味深长道:
“既然桑仙子这么说,那我下次就挑挑时间再来。只是大姑娘家家,穿成这样待客,就不怕被人占便宜?”
桑青萝莫名觉得气氛不太对劲,陆迟有种奇奇怪怪的压迫感,令她心如鹿撞,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直到腰身触到了身后桌子,桑青萝才停下后退动作,昂首道:
“若是别人来访,我自不会如此。可陆大哥又不是外人,难道还会兽性大发,占妹妹便宜不成?”
嘿?
陆迟只是觉得小粉毛太皮,故意吓吓她,见她理直气壮,便伸出双手,搭在桌檐两旁,以桌咚姿势将她圈在身前:
“青萝,我是个正常男人,正常男人不可能美色当前、无动于衷,你若一直这样,保不准哪天就擦枪走火……”
桑青萝原本是有些害羞,但闻言又被激起逆反心理,觉得自己过于窝囊,便抬头直视陆迟的眼睛,昂首挺胸地道:
“所以……陆大哥现在将我堵在这里,是想对妹妹做坏事?”
言罢她侧脸贴在陆迟胸膛,小手戳着心口位置:“别撒谎,撒谎我能听得出来。”
“……”
陆迟低头,看着俯身、弯腰拱出的臀儿,嗓音不由低哑些许:
“没有。”
桑青萝紧贴胸膛,听着逐渐加速的心跳,疑惑站直身体:“没有?你的心跳加速,显然是在撒谎。”
?
陆迟就算有些坏想法,也不可能真的欺负没开窍的傻子,但粉毛恶霸欺人太甚,想了想便故意弯腰凑近,凑到耳边轻声道:
“嗯……那我确实有些不太好的想法,你要试试吗?”
桑青萝面露扭捏,眼神却突然亮起,一把环住陆迟脖颈,踮脚朝着脸旁凑:
“来吧来吧,我们也不是没亲过,正好让我回味回味。”
???
我*!
陆迟虎躯一震,突然发现自己被粉毛恶霸套路了,有种见惯大烧大浪、却在个黄毛丫头面前翻船的感觉。
这种欲擒故纵的攻势,简直比魅魔还猛,他连忙挡住青萝脸颊:
“桑青萝!你以为我是谁?回头我就告诉你祖奶奶!”
桑青萝见到计划被识破,撇嘴推开陆迟,哼道:
“陆大哥就会告状,不知羞!”
“去去去……赶紧把衣服穿好,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陆迟黑着脸,有些无可奈何,觉得小恶霸年纪轻轻手段不少。
简直比成熟大姐姐们还会撩拨,看似莽撞无脑,实则各种套路,关键是没有开窍,百般套路只是为了好玩,让人无可奈何。
桑青萝见陆迟板起脸,意识到自己玩得有点过,笑嘻嘻道:
“适才相戏耳,陆大哥别生气嘛,妹妹这便收拾,任凭差遣。”
言罢便快步走到屏风后面,轻快嗓音隔着屏风传来:
“陆大哥,你可不许偷看。我房间里面到处是毒,多看两眼都得瞎。”
窸窸窣窣~
桑青萝喜欢历练、冒险,听到正事便有些迫不及待,飞速解开了腰间系带,脱掉外袍,露出嫩豆腐般的水灵身段。
隔着丝质屏风,依稀可以看到初具规模的剪影。
腰肢纤细,身前玲珑,但双腿修长,如同春日嫩柳在风中摇曳,朦朦胧胧间别有风情,美丽极了。
“……”
陆迟稍显尴尬,背过身去:“好歹也是个姑娘,说话做事都注意些,我出去等你,你换好衣服喊我。”
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卷起碎冰飘扬,营地里面静悄悄的,每个帐篷距离甚远,无人注意到这边动静。
帐篷布置结界,只能看到光亮,无法窥视具体情况。
陆迟仰望天际明月,耐心等在门前,不消片刻,身后传来小恶霸的声音:
“陆大哥,我已经收拾好了,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呀?”
陆迟重新走进帐篷,看着穿戴整齐、一脸正色的粉毛恶霸,仿佛刚刚那种荒唐场面都是错觉。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平复心情后,才道:
“我准备去挖寒玉髓,想带你一起去,有没有兴趣?”
嗯?
桑青萝跟在陆迟身边,还能自由自在研究药散,但是身在北境营地,出门两尺就能撞到三个长辈,着实不太自在。
听到有机会跟陆迟单独出门,自然是喜不自胜,当即精神一振,神采飞扬道;
“古籍中有载,寒玉髓乃是寒铁精华,质如凝脂,色似冰绡,入药能解虚热、安魂,固本培元。”
“而寒铁本质是北境矿石,多存在山岭冰层下方,距离我们营地最近的,便是千里之外的尸王岭。”
“尸王岭曾是擎苍的尸兵营地,祂自我封印后,那些尸兵早被清理,此地山势蜿蜒、犹如龙脊,应有矿脉。”
药师博学多才、博览群书,只要跟药理、毒术相关的书籍,桑青萝都略懂一二,算是个名副其实的药痴。
陆迟见她侃侃而谈,甚至已经有了位置,点头道:“如此甚好,那你准备准备,等到天亮就出发。”
“嗯呢~陆大哥没事了吧?没事就出去吧,我准备准备。”
桑青萝满心都是挖矿、采药,顿时没有了调戏陆迟的心思,将其推出帐篷,兴致勃勃的准备出门需要的工具。
“……”
陆迟望着紧闭的帘幔,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妙真帐篷。
……
妙真帐篷在百丈外,周围孤零零的,没有人打搅。
陆迟走到近前,不等他敲门,帘幔便自动打开,继而妙真的声音幽幽响起:
“进来吧。”
陆迟掀开幔帐进去,里面点着火炉,地面铺着软毯,发财正翻着肚皮呼呼大睡,时不时啧啧嘴巴,估计是梦到了吃烧鸡。
而妙真刚刚突破三品,正在房间打坐稳固境界,发丝依旧梳得一丝不苟,灰色道袍出尘脱俗,表情很是平静。
陆迟刚跟小姨洞房结束,再看妙真总觉得怪异,只得干咳一声,没话找话:
“嗯……境界稳固的如何?”
“挺好。”
“那就好,这事不能大意,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尽管说……”
“小姨怎么样了?”
妙真缓缓睁开眼睛,隔空帮陆迟倒杯茶,打断他的话:
“小姨也是刚刚破境,而且还是超品,应该更需要你帮忙,我没事的。”
陆迟见媳妇神情自然,暗暗松了口气:
“小姨底蕴深厚,已经没事了。”
“哦。”
元妙真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低声询问道:
“陆迟,你跟小姨已经洞房花烛……对吧?从昨晚到今晚,一直都在洞。”
陆迟有些尴尬,原本想说几句甜言蜜语,可看着那双清澈如潭的眸子,话到嘴边,终究是点了点头:
“嗯。”
“嗯。”
妙真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走到了窗前,看向万里长空的那轮明月。
雪山残月,寂寥孤独。
皎皎月色洒在她的脸颊,气度出尘仿佛月中仙。
“……”
陆迟觉得气氛怪异,想了想便走到窗前,揽住妙真的肩膀,轻声道:
“你不开心?”
妙真并非不开心,只是自己的相公,突然升级为姨夫,难免有些五味陈杂:
“没有。我是在想,以后怎么喊你,是喊你姨夫,还是喊你陆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