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青萝理智清晰,属于清醒着受尽折磨,明白必须想办法自救,但那股钻心寒意如附骨之疽,折磨得她欲生欲死。
看到陆迟准备使用海天水镜求助,她双腿盘住陆迟的腰身,尽量忍着极寒,将储物戒指抖落在地。
哗啦啦~
五颜六色的毒物、毒草、丹药等物洒落在地面。
桑青萝颤抖着拿取几朵毒蘑菇,颤颤巍巍朝着嘴里塞去,想尝试依靠幻觉,暂时压制住寒意。
陆迟眼疾手快的拦住她,将毒蘑菇打落在地上:
“别乱吃,你现在行动、意识都受限,万一蘑菇毒性过强,后果不堪设想。”
桑青萝明白陆迟好意,但是满心都是龙女的绝望、冰冷,本能抱着陆迟乱蹭,哆哆嗦嗦的问道:
“那陆大哥……你能不能先帮帮我?”
“我正在帮你,你别着急。”
陆迟一手摁着青萝,一手对着水镜施法,目前魅魔、小姨都在闭关,有功夫指点他们的只有冰坨子。
但桑青萝本就性格不羁,不可能乖乖巧巧等待,双手被陆迟摁住,便张嘴露出糯米牙,对着陆迟衣襟就是一口:
“撕拉——”
裂帛声响起。
衣襟破碎,露出健硕、宽厚的男性胸膛,如同冰天雪地中的温暖火炉,引诱着桑青萝的靠近。
她双腿缠的更紧,身体不断轻扭,尝试着脱掉自己衣裳,口中喃喃:
“陆大哥,你既是我的祖爷爷,又是我结拜大哥,今日就委屈委屈,从了妹妹我吧,我会温柔的……”
温柔?
这话能是你来说?
陆迟脸色发黑,几乎能透过单薄的衣衫,感受到那股含苞待放的青涩气息,心底的邪火乱窜。
好在水镜已经链接,一副画面投射在冰窟半空。
国色天香的端阳郡主出现在镜中。
宫殿内。
端阳郡主慵懒靠在亭中软榻,朱栏外侧是堆雪青竹,里面是娇艳梅枝跟雾气淼淼的紫砂茶壶,正在惬意地围炉赏雪。
看到郎君来电,端阳郡主欣喜不已,结果没想到,郎君上来就是一句——
“棋昭,怎么是你?”
???
端阳郡主顿时就坐直身体,桃花眸一瞪,怒道:
“怎么,看到本郡主你很失望吗?”
言罢,端阳郡主看向镜中画面,神情变得更加古怪。
水镜画面是一座冰窟,陆迟跟桑青萝对面而坐,而陆迟上衣不翼而飞、桑青萝则是紧紧盘着陆迟。
那双湛蓝眼眸很是迷离,不断亲吻着陆迟的脸颊、脖颈等地。
端阳郡主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能看到活椿宫,当场惊坐而起,脸色涨红道:
“你、你们在作甚!这种事情,难道还要本郡主旁观不成……陆迟,本郡主看你真是胆大包天!”
说服姑母便罢,现在想说服桑青萝,居然让她旁观助兴?
端阳郡主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绿珠闻言起身,端着热茶送到郡主面前,凑过来打量:
“咦~~姑爷现在玩的越来越花了,玩多了那什么,觉得两人不够尽兴?”
陆迟知道两人误会,但还是脸色一黑:
“你们俩别瞎想,是青萝出事了,我找宁宁帮忙。”
“啧啧啧……宁宁~~~”
端阳郡主阴阳怪气模仿陆迟说话,但并未耽搁时间,急匆匆的走向宫殿。
宫殿中檀香袅袅,长公主穿着宽松华服,摸着尚未隆起的腹部,冷艳高贵的脸颊,溢满母性光辉。
此时正拿着一个缀着明珠的丑帽帽,轻声自语的胎教:
“唉……天下未定,你既来了,本宫自然得接受,这叫虎头帽,本宫亲自绣得……”
长公主不擅刺绣,觉得这种东西让宫中的绣娘准备就行,但怀孕后或许受到母性影响,也会亲手做些衣服、鞋帽。
正胡思乱想间,殿外传来脚步声:
踏踏踏~
长公主立即将虎头帽放在桌前,继而收起笑脸,正襟危坐,做出一副冷艳神女静心修行的姿态。
“嘎吱~”
端阳郡主推门进来,边走边道:
“姑母,桑青萝在北境受伤了,陆迟有事请教你。”
长公主听到陆迟、受伤等字眼,心底顿时担忧,神情依旧是贵气逼人的冷漠,但语气却带着焦急:
“陆迟,怎么回事,你没受伤吧?”
陆迟被桑青萝缠着,还要摁着对方双手,免得衣服被扒得一干二净,以至于当看到高贵冷艳的冰山媳妇时,都没心情甜言蜜语,只是迅速道:
“我没事,就是青萝问题有些棘手,你修习阴功多年,又曾中过寒毒,这种事情应该有些门道……”
陆迟将事情来龙去脉,迅速告知。
长公主听完症状,端详着不断战栗的粉毛恶霸,若有所思道:
“这并非阴功所致,而是共感,能做到身上无伤、识海无痕、体内无蛊,却依然能共感,应该只有天地同悲。”
端阳郡主疑惑道:“天地同悲?好生霸道的名字,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长公主淡淡道:
“这是龙族的修行功法,龙族离开九州后,只有计蒙族能够修习。此法本质,是利用精神链接,类似于咒术。”
桑青萝早就冻的魂飞天外,只能依靠陆迟取暖,闻言努力抬起头来,惊喜道:
“殿下您果然博学,年纪大还是有好处的,有没有破解办法……”
???
长公主忽然沉默下来。
她的神情愈来愈冷,整座宫殿都结了一层霜花——
你衣衫不整盘在我男人身上,还要说本宫年纪大?
这话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不知死活的烧浪外室,仗着年轻便挑衅家中大姐姐,以为这样便能当家作主。
灵族这群家伙,果然跟观微那死混账一样讨厌。
长公主不动声色的挺了挺肚子,冷声道:
“此法不攻神魂、不伤躯体,但正因如此,才有时间限制;陆迟,你体内的火气非常重,用力帮青萝扛过去就好。”
用……力吗?
陆迟面露古怪:“我怎么帮她扛过去?”
长公主慢条斯理站起身:
“你当初是怎么帮助本宫化解寒毒的,难道忘了吗?”
“……”
陆迟怎么可能忘,他只是觉得两种情况不一样。
当初他能帮冰坨子化解寒毒,其本质原因在于,冰坨子是因西海古碑才走火入魔,后来他成了西海古碑主人,自然能解决寒毒。
但青萝并非寒毒、也非受伤,本质是龙女出了问题,他最多用真气帮忙取暖,双修半点用处都没有。
陆迟感觉宁宁很腹黑,再次问道:
“你确定吗?”
长公主确实有一些小盘算,目前家里三位年长姐妹中,最不讨喜的就是观微,此獠不仅口无遮拦,甚至常用端阳调侃她。
但若青萝也进陆家门,观微跟她们也算是同舟共济了。
甚至比她们还要尴尬。
她们好歹只差了一辈,可观微跟青萝可是隔着两三辈。
为此长公主有些顺水推舟的心思,但望着陆迟不敢置信的眼神,她想想还是直言道:
“天地同悲确实时间有限,你只要设法帮她抗过去即可,至于用什么办法扛,那是你们的事情。”
“嗯哼?
端阳郡主摇着团扇分析:“这么说,咱陆家无往不利的双修大法不管啦,啧……”
陆迟听到有时间限制,心底就松了口气,最坏结果就是折磨的欲生欲死,但不会伤及到根本。
本想挂断电话,但又觉得问完就跑有些不合适,想想就看向书桌上的东西,干咳道:
“这老鼠鞋绣的不错,宫廷绣娘手艺真好,你好好养胎,等我回来……”
长公主听到暖心的话语,脸颊露出笑意,但很快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哪有老鼠鞋?”
“呃……那一团不是吗?”
“那是虎头帽!”
长公主面露愠怒:“本宫亲手绣的,就这么难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