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愤怒的朝着血蛊公子拍去。
相较于陆老魔,显然汉奸更加令人愤怒。
血蛊公子连忙抱头鼠窜:
“救救救……”
“轰!”
一道黑色鞭影凌空而来。
陆迟攥着血痕累累的黑蛟尾巴,直接将那人皮抽飞出去。
继而金色剑影闪现,化作数以万计的剑气漩涡,以穷追猛打之势,直接将那张人皮斩成碎片!
幽绿血浆迸射,染绿皑皑白雪。
等到人皮滚落在地时,已经从一、变成了上百个幽山老人,就连神魂都成碎片,只剩下头颅苟延残喘。
暴雪纷纷,山石飞溅。
陆迟手持纯阳神剑,望着昔日叱咤风云的魔门老狗,踩着血肉人皮一步一步走到近前,神情漠然:
“你很强。”
幽山老人神魂溃散,生命已经走到尽头,听到这话露出狰狞表情,似乎有些得意,但不等他开口,就听那道冷漠嗓音再次传来——
“竟然能逼我用七成力量,真的很强。”
“……”
幽山老人的神魂瞬间僵在原地,面部表情不断的抽搐、颤抖,最终喷出一口浊气,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
血月高悬,雪花簌簌。
天地间重新恢复平静。
陆迟收起长剑,身上逸散出淡绿色光辉,被吸干的灵气、枯萎的草木,在光泽的照耀下重新复苏。
寒风拂过,百里山峦重归安宁,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
烈不举忽然有些战栗,他望着碎成一地的幽山老人,噗通跪倒在地:
“参见陆大人!”
所谓的破罐子破摔、所谓的不想活,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他想活。
他想变得跟陆老魔一样强!
真男儿就该仗剑斩妖魔、除恶天地间、受万人敬仰!
“大人领悟了道韵?”
血蛊公子望着复苏的百里生机,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传闻中的造化大道?”
似乎也只有造化大道,能在举手投足之间复苏万物。
但造化大道领悟艰难,算是目前已知大道中最深奥的法则,自古领悟者甚少,至少目前三百年未曾有过造化道主。
而陆迟识海有西海古碑,古碑蕴藏的道韵便是造化大道,在他突破二品的刹那,便已经获得了道韵的认可。
他根本不需要像旁人那般辛辛苦苦的悟道参禅。
“只是侥幸领悟一缕道韵而已。”
陆迟言简意赅的道:“你们怎会在此?”
血蛊公子战战兢兢的回道:
“幽山老魔察觉此地有战斗气息,言称有股不属于九州的力量,怀疑跟尸王有关,便过来瞧瞧情况。”
“尸王么……”
陆迟抬头看向那轮血月,觉得事情开始有趣起来,他漫不经心道:
“金蟾的事情,你们俩做的不错,如今幽山老人已死,或许就是你们上位的机会,这山里确实非同寻常,你们可以好好利用这个消息。只有爬得越高,作用才越大。”
幽山老登既然察觉异常,必然不可能孤身前来。
势必已经告知那群魔门老登。
好在陆迟也已经告诉老登,现在无非就看谁的速度更快。
所以陆迟并不介意血蛊公子用这件事情做文章。
血蛊公子在看到陆迟不靠妖鬼,就能斩杀幽山老人时,心底的惧意已经到了极点,连忙拜道:
“属下遵命,唯您马首是瞻!”
桑青萝则是围着两人转了一圈,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有点意思……身体里除了寒冰咒,竟还有锁魂粉。这东西发作起来很霸道,应该是魔门的约束手段吧?”
嗯?!
血蛊公子顿时抬起头:
“您知道锁魂粉?”
自从赤练仙姬被陆迟打碎后,纵然依靠魔塔留得一线生机,实力也从三品掉到了五品,给他们解药的频率也大大降低。
若非先前给的多些,恐怕他跟烈不举早就身陨道消。
眼下听到这话,无疑是在绝境中看到一线生机。
桑青萝昂起下巴,得意道:
“这世间就没有姑奶奶不知道的毒,锁魂粉而已,难道很强吗?”
血蛊公子激动无比,但也知道陆家到底谁做主,连忙拱手对着陆迟拜了拜:
“请陆大人垂怜!”
???
陆迟觉得这话怪怪的,抬手道:
“你们好好表现,下次再立功时,就是你们的解毒之日。”
“多谢大人!”
血蛊公子激动不已。
实则,他也怀疑陆迟在画饼,但是这个饼实在太大、太香。
他确实想吃。
而陆迟并没有在此久留,趁着血月当空,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矿脉间。
血蛊公子见状连忙提醒:
“矿脉中有妖魔作祟,魔门已经失踪了上百弟子,还请大人小心,一定注意安全!”
……
地下矿脉。
中午战斗后,矿脉已经塌陷。
但幽山老登受伤时滚落下来,又意外砸出两处矿脉,也算是柳暗花明。
桑青萝施法搬掉巨石,边好奇道:
“陆大哥,你刚刚使用的剑招是什么?”
铺天盖地的剑芒形成狂潮,而陆迟一袭黑衣飒飒,屹立其中,那种威压天地的场面,简直如神明降世。
天上剑仙三百万,见我也需尽低眉。
莫过如是。
实则陆迟自己并不觉得多么帅,只是尽可能地斩杀对方罢了,不过有些事属于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看着满目亮晶晶的小恶霸,笑着道:
“那是归元剑阵,夜玄送我的,你是不是觉得很酷?”
“对呀。”
桑青萝笑嘻嘻道:“遗憾紫阳宫炼出这么多的宝物,自己使用时却很老套。能施展这么帅气的,恐怕也就只有陆大哥一个。”
“……”
陆迟感觉肌肤相亲后,小恶霸对他的滤镜有些严重,老脸都是一红:
“咳……其实这东西谁用都一样,你用也会很帅。话说刚刚战斗波动太强,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那股寒气。”
桑青萝吐了吐舌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若是普通妖魔,定会魂飞魄散,但那寒气应该是龙女的化身,所以能同时在尸王岭各个地方作祟。”
“你搅碎一个,肯定还有第二个,就是不知道敢不敢出来。”
说话间,两人走进矿洞深处探查。
顺便将幽山老登用身体开凿的寒铁给捡起来。
遗憾的是,陆迟寒铁都捡光了,却没有碰到作祟的寒气。
“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陆迟有些纳闷,寒气既是龙女释放,自然有其道理,按理说不该退缩才对。
桑青萝转了转眼睛:
“要不……咱们易容试试看?或许她是真的被打怕了。”
陆迟觉得在矿脉易容,无异于当着寒气的面戴面具,意义不大。
刚准备换条思路,却见前方冰墙突然泛起涟漪,继而一张美丽的女子画像浮现而出,眼波盈盈的看向两人。
“郎君……”
飘渺声音在矿洞回荡,面前空间受到力量影响,正在逐渐扭曲。
陆迟一手拽住桑青萝胳膊,一手按住发财的脑袋,低声道:
“是寒气的气息……别反抗,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