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暖阳照在身上还是有些炎热,但十月的海风吹来不觉冷,倒是还有些清爽的感觉。咸腥的海风调皮的卷起简芝耳边的发她也不自觉,手上动作不停在纸上随意勾画。
海鸥低翔而过,在海面上溅起一道水晕。白帆拉起倒映在海面,与岸边绿树的倒影相交掩藏在这褶皱的海水中。远处的教堂敲响了钟声,惊起一群白鸽扑翅飞向澄澈的蓝天。
简芝收起抄绘本,看着远处红墻圆顶的建筑伸了伸懒腰长长呼了口气。收拾好背包小心的站了起来,沿着海边往地铁站走。
到了美国一个多月,日子过得平平顺顺安安稳稳。没有课的时候她都会到这个城市的着名景点去画一些建筑,有时灵感来了或许还会画出一两个方案。
沿着海边走不时有晨跑的人从自己身边经过,简芝小心的避开他们慢慢看着街边的风景。
如今已怀孕三个多月,小腹已微微隆起。穿上宽松的衣服倒是看不出来,但她自己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珍惜着有他陪伴在异国他乡的日子。因此平时做事走路格外小心,不敢有一点闪失。
过了一个拐角,简芝闲适的脚步忽然在一个报刊亭停下。她看着架子上放着的一本杂志,楞楞地把它拿在手上看着封面上那个笑得意气风发的男人。
来美国以后她从未联系过詹子源,同样詹子源也没有联系过她。那场触不及防的的艷遇和那段没能走过一季的婚姻,如果不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现在想想都让她觉得是一场梦。
如今在这异国他乡的街头,无意见到那人被印在杂志封面的照片简芝不由莞尔。
离了苏简芝的詹子源同样过得很好,离了詹子源的苏简芝也是一样。果然这世上不是没了谁就活不下去,果然爱情于生活只是可有可无的调味剂。
“hello,can i help you?”
简芝闻声才惊觉自己站在这里太久,她放下手里的杂志对店主微笑道:“no,thanks.”
那店主看到简芝放下杂志,探出身子将那杂志拿在手上,看着上面的男人称讚道:“he is handsome.you are a chinese”
“yes.”简芝点点头。
“he is also a chinese.”店主把杂志放回原位对简芝不经意的说着。
简芝轻轻“嗯”了一声,看着书架上的那个男人伸手抚了抚小腹。
到了长木医学区,简芝做完检查出来想到医生刚刚说自己的宝宝很健康心里甜滋滋的。路边刚好有一家不大的甜品店,走在门口就闻到甜蜜的烘培香气。早上虽吃了不少,但现在闻到还是生了津液便走了进去要了一块轻乳酪。
这家甜品店的甜点味道果真很好,乳酪入口即化回味时满口甜香。简芝满足的吃着这块蛋糕,看着窗外街上匆匆走过的行人。猜测着他们的目的地,想象着他们此刻的心情。
“苏简芝?”
身后传来一个女声,简芝听了惊讶回头。她倒不知在这异国他乡,她竟然还能遇上认识自己的人。
但看到面前站着的女人更加震惊,她含着勺子在嘴里久久都没能回神。
“原来真的是你。”那女人看简芝果真是简芝,也不管她的惊讶笑嘻嘻的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上。
“好久不见,苏苏。”那女人把身上抱着的孩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为他脱了外套叫来了服务员。
男孩乖乖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看着桌子,任由女人问话也不理睬。
这下简芝终于回过神,放下手上的勺子在盘子里。不銹钢小勺与瓷盘轻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简芝找回自己的声音笑道:“好久不见,珞珞。”
“嗯,我们真的好久没有见过了苏苏。上一次还是三年前,没想到一下子过了这么久,也没想到我还能遇见你。苏苏,你过得还好吗?”庄璎听到简芝对自己的称呼很开心,然后上下看了简芝问道。
简芝看着面前这个笑得甜美的女人,听到她的问话心里恢覆了平静。她没有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是问了自己现在过得好不好……
简芝端起面前放着的牛奶轻轻“嗯”了一声:“现在我过得很好。”
庄璎听了似是松了口气,她轻松道:“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啦,回头告诉我哥他也会很安心。这样就不会每天都在想你,最后落得满身寂寞。”
简芝听到她的话,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颤,她小心的掩饰住自己的慌张,放下杯子轻轻问道:“你哥哥他还好吗?”
庄璎双手交叉撑着下颌看着简芝认真的摇了摇头:“不好,一点都不好。”
简芝闻言心头一突:“是吗?”
“嗯,我哥来了这边以后就没有好过。刚开始那时一点人样都没有,最近两年才好很多。总算恢覆了斗志,知道了自己要努力。如今虽然在老外手下做事整天被呼来唤去,但至少有了不小的地位也算有点成就。”
简芝听了她的话垂下眼帘:“来这里那么艰苦,当初何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