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拍马屁。”王亮笑了。
“我说的是实话。”文牧野一本正经，表情严肃得像在念课文。
申奥、韩延、郭凡也凑过来，几个人围成一圈，聊着电影。旁边的人看着这一群导演，有人小声嘀咕：“量子影业的导演团，都快能凑一支足球队了。”
“可不是嘛。王亮、张一某、路阳、申奥、文牧野、韩延、郭凡……这阵容，国内哪家公司能比？”
“关键是人家还年轻，还能拍几十年。张一某虽然年纪大，但还能再拍十年。”
“十年？人家身体好着呢，再拍二十年没问题。”
.......
七点整，灯光暗了下来，舞台上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今晚的主持人是撒贝宁，这个人几乎成为了量子影业专属主持人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敞着一颗扣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笑容满面，从舞台侧面走出来，步伐轻快。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晚上好！”撒贝宁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在大礼堂里回荡，“欢迎来到《明日边缘》全球首映礼！我是主持人撒贝宁，又是我。”
台下响起一片笑声。
“没办法，量子影业的首映礼，他们都找我。我也不想来的，但他们给得太多了。”撒贝宁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嘴巴撇着。
笑声更大了，有人吹口哨。
“言归正传。”撒贝宁收了笑容，表情认真起来，“《明日边缘》是王亮导演继《爱乐之城》之后的最新力作，也是他导演生涯中第一部投资过亿美金的大片。主演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余男、张译、舒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明日边缘》剧组的各位主创！”
掌声响起来，噼里啪啦的，像过年的鞭炮。
莱昂纳多第一个站起来，整了整西装，走上台。
他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中文说了一句：“大家好，我是莱昂纳多。”
台下的掌声和尖叫声瞬间炸了，北电的学生们激动得站了起来，有人喊“小李子我爱你”，有人喊“奥斯卡影帝”，还有人喊“你瘦了”。
莱昂纳多继续说，这次用的是中文，虽然发音不太标准，“我来中国很多次了，这是我第一次参加首映礼。谢谢王亮导演邀请我，谢谢所有喜欢《明日边缘》的观众。这部电影很精彩，我相信你们会喜欢的。”
他说完，台下一片寂静，然后掌声雷动。
有人喊“小李子中文十级”，有人喊“再来一个”。
王亮在台下笑了，对刘艺菲说：“他什么时候学的中文？”
“你不在的时候。”刘艺菲笑了，“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确实是惊喜。”王亮摇头。
余男走上台，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裙，气质优雅，裙摆拖在地上。
她站在话筒前，笑着说：“大家好，我是余男。在电影里，我和莱昂纳多有很多对手戏。他是一个非常敬业的演员，跟他合作很愉快。他还会用中文说‘谢谢’和‘你好’。”
张译走上台，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他站在话筒前，推了推眼镜：“大家好，我是张译。我在电影里演一个……算了，不剧透了。你们自己看。剧透遭雷劈。”
舒唱走上台，穿着一件浅绿色的长裙，笑容甜美，露出两个酒窝：“大家好，我是舒唱。我在电影里演一个……我也不剧透。反正你们看了就知道了。我只能说，我演得很爽。”
最后，王亮牵着刘艺菲的手走上台，台下又是一阵掌声和欢呼。
撒贝宁站在旁边，拿着话筒：“王导，听说您刚从蜜月回来？蜜月还没度完就被拽回来了？谁拽的？”
“对，本来计划一个月的蜜月，二十天就被叫回来了。”
“谁叫的？”
“环球和中影。他们说，你再不回来宣传，小李子就要一个人跑完整个中国了。小李子已经全球跑了半个月了，累瘦了好几斤。”
台下笑成一片，莱昂纳多站在旁边，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有翻译，也跟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刘艺菲，蜜月好玩吗？”撒贝宁转向她。
“好玩。”刘艺菲笑了笑，“就是没玩够，葡萄干还没吃完，热瓦普还没学会。”
“那等首映礼结束，继续去玩？”
“王亮说了，后天接着走。欠我十天。”
“王导，您这就不够意思了。电影上映你不在国内宣传，跑去度蜜月？对得起观众吗？”
“该做的宣传都做了。北美那边我已经去过了，国内有小李子和余男，够了。”
“您就不怕票房不好？”
“不怕。”王亮下巴微微抬着，“我对电影有信心。”
......
主创们下台后，灯光彻底暗了下来，大屏幕亮了。
电影开始了。
《明日边缘》的故事并不复杂，外星人入侵地球，人类组成联合军队抵抗。
莱昂纳多饰演的军官被派往前线，在战场上意外获得了时间循环的能力，每次死亡都会重启同一天。
他一次次地死去，一次次地复活，一次次地学习如何打败外星人。
王亮拍出来的效果，让人完全忘记了这是科幻片。
开场的战争场面气势磅礴，特效炸裂，音效震得椅子都在抖，有人捂住了耳朵。
莱昂纳多的表演一如既往地精彩，把一个从懦弱到勇敢、从逃避到担当的军人演活了。
余男饰演的女战士冷静果敢，每一个眼神都是戏。张译和舒唱的配角也很出彩，贡献了不少笑点，每次他们出场，观众就笑。
大礼堂里安静极了，只有电影的声音在回荡。
偶尔有几个笑点，观众们会发出会心的笑声。到了感人的地方，有人偷偷擦眼泪，纸巾一张一张地传。
王亮坐在前排，刘艺菲坐在他旁边。她的手握着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
他看到紧张的地方，她的手会收紧，指甲掐进他的手背；看到感人的地方，她会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变得很轻。
电影放了一个多小时的时候，王亮偷偷转头看了一眼后排的观众。
北电的学生们看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有人张着嘴，有人捂着嘴，有人攥着拳头，有人抱着爆米花忘了吃。
他笑了，转回去继续看电影。
电影的最后，莱昂纳多和余男并肩作战，牺牲了自己，换来了人类的胜利。时间循环结束了，一切回到原点，但他们都记得彼此。
画面定格在莱昂纳多的脸上，字幕缓缓浮现，伴随着低沉而悠扬的音乐。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大礼堂里安静了两秒。那两秒里，能听到有人吸鼻子的声音，能听到有人叹气的声音。
然后掌声响起来，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喊“王亮牛逼”，有人喊“小李子我爱你”，还有人喊“拍续集”。
莱昂纳多站起来，转身对着观众鞠了一躬，鞠得很深。余男、张译、舒唱也站起来，对着观众挥手，眼眶都红了。
王亮站起来，整了整西装，看着满场的观众，嘴角翘着。刘艺菲站在他旁边，挽着他的胳膊，眼眶有点红，但嘴角翘着，偷偷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撒贝宁走上台，拿着话筒：“看来大家都很喜欢这部电影。王导，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亮接过话筒，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沉默了两秒。他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前排扫到后排。
“谢谢。”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咬得很实，“谢谢大家来看《明日边缘》。这部电影拍了半年，后期做了八个月。很累，但是很开心。希望你们喜欢。”
“喜欢！”台下有人喊，声音从后排传过来。
“谢谢。”王亮笑了。
撒贝宁转向莱昂纳多：“莱昂纳多，你有什么想对中国观众说的吗？”
莱昂纳多接过话筒，用中文说：“谢谢，我爱你们。中国观众是最好的观众。”然后又说了一句中文：“王亮是天才。他是最好的导演。”
台下笑成一片，掌声又响起来。
..........
首映礼还在进行中，微博上已经炸了。
热搜第一：#明日边缘首映#，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红得刺眼。
热搜第二：#小李子说中文#，也是“爆”。热搜第三：#王亮蜜月被拽回来#，沸。
热搜第四：#明日边缘口碑#，沸。热搜第五：#莱昂纳多王亮二搭#，热。
热搜第六：#北电学生看首映#，热。前十里面他们占了六个。
网友们像过年一样兴奋，评论区刷得飞快，手指都划酸了。
“刚看完首映，太好看了！特效炸裂！小李子演技炸裂！王亮牛逼！我要二刷！”
“小李子说中文了！‘谢谢我爱你们’！我的天！我要录下来循环播放！当闹钟！”
“王亮说‘我对电影有信心’，那表情太淡定了，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换了我，腿都抖了。”
“刘艺菲穿黑色休闲装好飒，老板娘气场全开。这才是真正的老板娘。”
“量子影业的导演团都来了，张一某、路阳、申奥、文牧野、韩延、郭凡，这是要组个足球队吗？还缺个守门员。”
“北电的学生赚大了，免费看电影还免费看明星。我酸了。”
“《明日边缘》太好看了，二刷预定！三刷也有可能！”
“王亮什么时候再拍《爱乐之城》那样的文艺片？科幻片虽好，但我还是想看爱情片。催更！催更！”
“小李子说‘王亮是天才’，哈哈哈哈，这中文谁教的？是不是刘艺菲教的？”
“首映礼在母校北电办，王亮这是衣锦还乡啊。当年的学弟学妹们估计羡慕死了。”
有网友扒出了王亮在北电上学时的旧照片，发到网上，配文：“当年的北电学生，现在的奥斯卡最佳导演。”照片里，王亮穿着一件白T恤，牛仔裤，站在北电门口，笑得青涩而腼腆，头发比现在长。
“王亮的变化也太大了吧？从青涩少年到成熟导演。”
“十几年了，从一个大学生变成了国际大导演。时间过得真快。”
“他旁边那个人是谁？看着像宁号。”
“就是宁号。他们俩是北电同学，一个导演系一个表演系。关系铁得很。”
“难怪关系那么好。原来是一个宿舍的？”
“不是，但经常一起喝酒。”
还有人把王亮和刘艺菲在红毯上的照片做成了表情包，配文：“老板娘来了，都让让。”“王导：这是我的女主角，谁也别抢。”“刘艺菲：气场两米八，闲人退散。”
这些表情包被转发了上万次，连带着王亮在红毯上被记者“刁难”的那句“留下艺菲，你可以进去”也被做成了表情包，配文：“想得美。”
.......
首映礼结束后，是例行的酒会。
酒会在北电的一个宴会厅里举行，不大，但很温馨。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着白色的桌布和银色的餐具，烛台在桌上轻轻摇晃。
桌上摆着香槟、红酒和各种小食；三明治、寿司、芝士拼盘、水果塔。
服务员穿着黑色的制服，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脚步轻盈。
王亮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里，跟莱昂纳多聊天。
刘艺菲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果汁，吸管叼在嘴里。
“王，你欠我的。”莱昂纳多喝了一口香槟，看着他，手指在杯壁上点了一下，“我宣传这部电影宣传了两个星期。两个星期！你在度蜜月。我跑了六个城市，接受了三十多个采访。”
“我知道。谢谢你，莱昂。你做得很好。比我做得好。”
“你欠我一顿饭。”
“行，去哪儿吃？”
“北京烤鸭。。”
“全聚德不行，得大董。”
“大董是什么？”
“比全聚德更好吃的烤鸭。”
“那就大董。”莱昂纳多伸出手，“成交。”
王亮跟他握了握手，刘艺菲在旁边听着笑了：“你们俩商量好了？一顿烤鸭就把人打发了？”
“他欠我的。”莱昂纳多指了指王亮，下巴抬着。
“他欠你什么？”
“一顿饭，也许还有一个影帝奖杯。不过那个不急，慢慢来。”
王亮笑了笑：“那个我可不敢保证，影帝是评委说了算，不是我说了算。”
余男端着酒杯走过来，跟莱昂纳多碰了一下：“莱昂，你在电影里演得太好了。你第一次死的那场戏，你的眼神……我差点哭了。拍的时候我就想哭。”
“谢谢你。”莱昂纳多笑了，“你也很棒。我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你的眼神也很厉害。”
......
宁号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已经有点红了：“王导，恭喜恭喜！”
“谢谢。”王亮跟他碰了一杯。
“电影我看了，好看。”宁号竖起大拇指，眼睛眯着，“特效牛逼，故事也好。小李子演得好，余男也好。我跟你说，这片子票房至少十个亿。”
“你少拍马屁。”王亮笑了。
“我说的是实话。”宁号一本正经，手指在桌上点了一下，“不过，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下一部，你拍个喜剧吧。”
“喜剧？”王亮笑了，“你拍就行了。你是喜剧专业户。”
“我拍是我的，你拍是你的。”宁号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轻不重，“你拍喜剧，肯定好看。你那个幽默感，不拍喜剧可惜了。”
“我考虑考虑。”
“别考虑了，就这么定了。”宁号举起酒杯，“干杯。”
韩三平走过来，跟王亮握了握手：“王亮，恭喜。电影很好，票房肯定没问题。环球那边跟我说，北美预售数据很好，国内也不错。”
“谢谢韩总。”
“这次，你可能又要破纪录了。”
“破纪录不敢说。”王亮笑了，“不亏本就行。要求不高。”
“你每次都这么说。”韩三平摇了摇头，嘴角翘着，“然后每次都破纪录。上次《爱乐之城》你也这么说，结果全球四亿多美金。”
王亮笑了笑，没说话。
酒会持续到十点多，宾客们陆续散去。王亮和刘艺菲站在门口，送每一位宾客，握手、拥抱、道谢。
“谢谢您来。”“慢走，注意安全。”“下次再见。”
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王亮长出了一口气，靠在门框上。刘艺菲靠在他肩膀上，也长出了一口气。
“累死了。”她说，把高跟鞋踢掉，光脚踩在地毯上。
“累就对了。”王亮揽着她的肩膀，“回家。明天可以睡懒觉。”
“后天呢？”
“后天出发，继续度蜜月。”
“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云南。”她笑了，“去大理，去丽江，去洱海边看日落。”
“好。”
.......
车子驶出北电，上了东三环。BJ的夜色在窗外流淌，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掠过，红的绿的蓝的紫的。
刘艺菲靠在王亮肩膀上，手指在他手心里画着圈，一圈一圈的，很慢很轻。
“老公。”
“嗯？”
“你说，首日票房会是多少？”
“不知道。”王亮想了想，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敲了两下，“蒋雪柔会告诉我，现在猜也没用。”
“你猜一下嘛，就当好玩。”
“猜一下？”王亮想了想，“六千万？”
“六千万？”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你就这点信心？北美都那么好了。”
“保守估计，国内市场和北美不一样，说不准。”
“你太保守了。”
“那你猜多少？”
“八千万。”刘艺菲说，下巴抬着，“至少八千万。”
“八千万？”王亮笑了，“你比我有信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信心了？”
“那当然。”她得意地扬起下巴，手指在他胸口点了一下，“我是你老婆，当然对你有信心，我不信你谁信你？”
王亮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软软的，暖暖的。
车子驶过长安街，天安门广场上的国旗在夜风中飘扬。
远处的故宫在暮色中庄严肃穆，金色的屋顶反射着路灯的光。
这座古老的城市，见证着无数人的故事，也即将见证《明日边缘》的奇迹。
“老公。”
“嗯？”
“我们后天真的接着去度蜜月吗？”
“真的，说到做到。欠你的十天，一天都不会少。”
“去哪儿？你刚才说云南。”
“云南。去大理，去丽江，去洱海边看日落。再去玉龙雪山，再去泸沽湖。”
“还要去吃菌子火锅。”
“行，吃菌子火锅。”
“还要去住民宿，看星星。”
“行，住民宿，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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