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相当于，当初有一个躺着赚钱的机会放在面前，而他们都无视了，现在只能看着别人数钱数到手抽筋。
韩三平在家里看到新闻，忍不住嘀咕了又嘀咕，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经：“看走眼了，看走眼了。我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这黄波能行呢？光盯着王亮和小李子了，把身边的宝贝给漏了。”
他属实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导演，还能有这成绩。
说句实话，在王亮还没对赌之前，所有公司都没多大看好这电影。
若不是量子影业出品，还真就被人忽略了，扔进片堆里都找不着，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王亮的眼光是真毒啊。”韩三平不由地感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不在乎，这喜剧还真是如王亮所说，容易大爆。
而且看网上这热度，似乎还不是终点，周末才是这电影爆发的节点。周
末大家都有时间，拖家带口，呼朋唤友，票房还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怕是挡都挡不住了。
......
《泰囧》上映后，票房一路高歌猛进，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拦不住。
上映前三日，放映约8万场，观影人次近500万，收获票房收入1.49亿左右，平均每场将近2000块钱，比很多电影的总票房都高。
而周末观影人数持续上涨。
15日，周六，单片单日观影人次达278万，超过《泰坦尼克号3D》和《变形金刚3》，创下了单日观影人次纪录，把好莱坞大片都踩在了脚下。
当日该片更是拿下约9700万票房，差点破亿，成为单日票房成绩最高的国产片。
差的那300万，是因为IMAX厅都被《少年派》占着，否则早就过亿了。有人开玩笑说：“要是IMAX厅也给《泰囧》，那天就破亿了。”
截止17日晚，《泰囧》首周五日累计票房超过3.4亿。
五天破了三亿，这个速度，在国内电影史上都排得上号，仅次于《阿凡达》和《变形金刚3》。
虽然业内都知道《泰囧》周末会爆，但是这样大爆，实属让人震惊不已。
有人在朋友圈里感慨：“这哪是票房，这是印钞机啊。黄波这是捡到了印钞厂的钥匙。”
“我的乖乖，这喜剧片也太离谱了吧。”江文在家看到新闻，忍不住惊讶了一番，手里正剥着橘子，橘子瓣都掉地上了，他弯腰去捡，“这第二周就要把我的《让子弹飞》斩下马了？老子的片子当年才卖了不到七亿，这喜剧片五天就破三亿？”
“你那电影票房又不高，这不是很正常嘛？”周韵坐在一旁打击道，一脸淡定地剥着另一个橘子，眼皮都没抬。
江文有些无语，这话要是换一个人来说，他能把其喷成狗，喷到对方怀疑人生。
可这话是老婆说的，他只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继续剥那个已经没瓣的橘子，剥了半天发现是个空壳，又扔了。
......
《泰囧》势如破竹，从第六天起，日票房就稳定地保持在六千万左右，排片超过45%，摧枯拉朽，横扫一切。
其他电影像是遇到了压路机，排片一天天被挤压，连口碑神片《少年派》都受到了影响，从百分之二十掉到了百分之十五。
华艺和程龙现在如临大敌。
《十二生肖》要在12月20号上映，就现在《泰囧》这趋势，《十二生肖》很危险，搞不好就被碾压了。
程龙的团队在紧急开会，研究要不要调整策略，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白板上写满了各种方案。
华艺的王中磊更是急得嘴里起了泡，嘴唇上贴着创可贴，不停打电话问院线能不能多给《十二生肖》一些排片，得到的回复都是“看《泰囧》的上座率，人家坐满了，我们不能不放，放了别的电影没人看，我们亏钱，你贴？”
蒋雪柔坐在王亮办公室里，一边剥橘子一边笑道：“大部分观众的想法很简单。年底了，就是单纯地想去看部电影放松放松，缓解一年的压力，忘掉一年的烦恼。喜剧是他们最优先的选择，没有之一。谁不想要个开心的结尾呢？”
王亮不会说华艺和冯小刚选错了档期。
因为《一九四二》的题材，无论是在哪个档期，它都注定了票房不会太过顺利。
悲情题材的天花板就在那里，谁都够不着，就像撑杆跳高，杆子太高了跳不过去。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就选择观众更多的贺岁档呢，至少凭借着冯小刚的金字招牌和口碑，拿到高票房的希望会更大一点。
电影要是放在其他档期，可能连现在9天2.5亿的成绩都不会有，除非政府包场——那也不太现实，政府包场能包多少？
“说起来，他们也确实高估了观众的承受能力。”王亮有些感慨地说道，手里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他也没注意，“十个进去十个哭。出来之后，心情还得缓好久，像大病一场。缓完了谁还愿意再看一遍？所以几乎没有回头再看第二遍的观众。不像《泰囧》，笑完了还想再笑，买票二刷三刷的大有人在，有人看了五遍还去。”
这会儿，外界已经普遍认可，《泰囧》是贺岁档最大的赢家，程龙来了也挡不住。
《十二生肖》还没上映，就已经被媒体预测“大概率被《泰囧》碾压”，各种分析文章满天飞。
有影评人在专栏里写道：“这不是《泰囧》有多好，而是观众太需要笑了。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一个释放的出口。《泰囧》就是那个出口，就是那个透气孔。”
........
原本圈内都以为路川雇水军的事情，随着《王的盛宴》票房惨败，就会自然而然烟消云散了，像一阵风吹过就不见了。
可令大家没想到的是，电影协会居然又跳了出来，火上浇油。
电影协会发文，对路川雇佣水军表示“理解和同情”，称“青年导演面临巨大的市场压力和舆论压力，情有可原。呼吁业界给予青年导演更多的包容和支持”。内部一些“元老”甚至称赞路川敢于承认雇佣水军的行为，勇气可嘉，敢作敢当。
消息一出，业内震动，像一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结果不到半天功夫，业内不少大导演就直接出言驳斥协会，言辞一个比一个激烈，火药味十足。
何平导演甚至不指名道姓地点名、呵斥路川。
“电影一旦公演，导演该说的全在电影里，不需要再为影片做任何解释。如果投资人花了上亿还不能让你表达清楚，你还要花钱雇水军去维护口碑。那只能说明两件事：第一，投资人眼瞎选了你；第二，你很无能，非常无能！两样你至少占一样，大概率两样都占。不用狡辩，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何平的话说得极重，毫不留情，字字诛心。
他从来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平时低调得很，这次却第一个站出来，显然是忍了很久，实在看不下去了。
王亮看到这条微博，破天荒地转发了。他没有加任何评论，只是转发了。
在这个圈子里，转发本身就是一种表态，比说一百句话都管用。
这下圈内热闹了，江文还在王亮微博下面点了个赞，还评论了一句：“说得对。”
言简意赅，杀伤力极大。
江文向来是谁都不服的主儿，谁也看不上的主儿，能让他点赞，说明他是真看不下去，是真的怒了。
新闻瞬间爆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王亮、何平、江文等导演集体‘围剿’路川，电影协会尴尬了”
“《王的盛宴》口碑崩塌，路川水军事件持续发酵，大佬们轮番补刀”。
王亮转发的微博下面，网友们的评论瞬间炸了，评论区一片欢腾。
“王导出山了！路川完了！这波是降维打击，大佬出手，寸草不生。”
“江文点赞，哈哈哈哈，杀人诛心。江文那一个赞，比何平说一百句话都狠。”
“电影协会的脸往哪儿搁？刚发完声明就被群殴，这下组织的威信何在？”
“路川：我好难。王亮：你自找的。江文：活该。”
何平说得对，上亿投资拍成这样，不是投资人瞎就是导演无能。总得认一个。”
......
尴尬，极度尴尬。
王亮在家里看着新闻，都能想象到协会和路川有多么难堪，脸色一定很好看。
这次不给协会面子、对路川杀人诛心的，还都是第五代导演，业内有身份有地位的中流砥柱，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重量级的。
何平、王亮、江文，一个比一个腕大，一个比一个不留情面。
“估计也就这一两天了。”王亮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腿一晃一晃的。
“什么一两天？”刘艺菲好奇地问了句，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杯刚榨的果汁，橙黄色的，冒着泡。
“那部《王的盛宴》已经快没票房了，估计这两天就得被下画。排片掉到百分之五以下了，单日票房不到三百万，再放着也是亏电费，影院连电费都赚不回来。院线不是做慈善的。”
刘艺菲把果汁递给他，在他旁边坐下，沙发垫子陷了陷：“那路川真的要退出电影圈？之前不是说票房不理想就退圈吗？”
“他说说而已，你也信？”王亮喝了一口果汁，酸酸甜甜的，眉头舒展开来，“他那个‘死不罢休’的个性，会退圈？退圈了谁还关注他？不退圈，至少还有热度，还有话题。退了圈连骂他的人都没了。”
“也是。不红的时候想红，红了怕黑，黑了怕不红。”刘艺菲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
路川的《王的盛宴》在持续的负面口碑和票房惨败中，终于走向了终点。
上映不到两周，排片已经跌至个位数，单日票房不足三百万。
院线那边已经开始陆续下片，把排片让给了《泰囧》和《十二生肖》。
有网友调侃：“《王的盛宴》变成了‘王的剩饭’，剩下的都是骂声，连汤都没了。”
影评人张小北在微博上写道：“《王的盛宴》的失败，不是观众不懂欣赏，而是导演太想表达却又表达不清。路川的问题不是能力不够，是能力配不上野心。野心太大，才华太小，这是最悲哀的事。”
......
又到了每年三大院校公布艺考招生计划的时候。
这个名利场，让数以万计的考生心心念念、趋之若鹜，像飞蛾扑火一样涌向北电、中戏、上戏的考场。
有人挤破头想进去，有人在里面混日子，有人毕业了就消失，有人红了就忘了母校。
北电表演系本科从当初的30人一路扩招至75人，这还不算高职班的三十个。
一百多号人，一个年级，放眼望去全是未来的“明日之星”。
可这些扩招的名额里，又有多少会落到普通学子的头上呢？看懂的都懂，看不懂的也不用来考了。
不少有子女、亲友的圈内人，已经开始行动，跑了起来。
打电话的打电话，登门的登门，送东西的送东西，吃饭的吃饭，忙得不亦乐乎，比拍戏还忙。
让王亮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也会被学校的人打招呼询问，有没有“看好的苗子”，可以推荐报考母校。
电话是从北电打来的，对方说话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这话里的意思，就很赤裸裸了；你看好的，我们就收。
但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王亮还专门去问了问宁浩和路阳、申奥等人。
“你们有没有亲戚朋友要考北电的？学校让我推荐苗子，我这边没人，你们那边有吗？”王亮在群里问，还发了一个抠鼻的表情。
宁浩第一个回：“没有。我家亲戚的孩子都上大学了，没有学表演的。再说了，人家学表演也不一定能考上，考上了也不一定能红。我可不坑人。而且我也不想欠学校人情，人情债不好还。”
路阳回：“我表妹今年考，不过她报的是中戏，不是北电。她说北电扩招太狠了，怕进去学不到东西，人太多老师顾不过来。中戏虽然招得少，但教学质量有保证。”
申奥回了一个白眼表情：“王导，你这不是拉仇恨吗？人家想找关系都找不到，到处托人递话，你倒好，有资源了还往外送。你让我们这种没人找的情何以堪？”
王亮笑了，没再说话。
“不过学校倒是联系了我，希望艺考的时候，我能回去站台。当个考官，至少是个活招牌。学校那意思，有你在，考生就来得多，质量也好。你的名字比招生简章管用，比那些宣传片管用。”
宁浩问：“你去吗？”
“看时间。有时间就去，没时间就算了。”王亮端起果汁又喝了一口，“不过站台可以，让我走后门免谈。招进来的学生，水平不行，丢的是北电的脸，也是我的脸。我不能砸自己的招牌。”
刘艺菲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那你的看好的苗子呢？万一遇到真有天赋的呢？如果真有天才，你也不推荐？”
王亮想了想，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真有天赋的，不用我推荐也能考上。考不上的，推荐也没用。他要是真有演戏的天分，老师一眼就能看出来，还用我推荐？就像当年你在考场上一站，老师就知道你行，那个眼神骗不了人。天赋是藏不住的。”
刘艺菲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朵尖，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力道不重。
“你这是什么逻辑？”
“宿命论。”王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能红的，早晚会红。不能红的，再怎么推也推不上去。这是命，也是实力。”
“那你当初算不算能红的？”刘艺菲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笑。
“我？我算能红的。”王亮一本正经，下巴微微抬着。
“自恋。”刘艺菲笑着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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