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明星只有穿上了女明星的衣服，才算是女明星。
此刻张亮影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镜前。
一首《all of me》让她荣膺第二。
这一切，都是幕后之人林墨的功劳。
此刻，林墨也成了她背后的男人。
哪怕林墨尽力不破坏，女明星的衣服很快也不能穿了。
或者说很快就变成了另一种穿法。
挂在身上该挂的地方，挡着不该挡的地方，欲拒还迎，欲说还休。
烟灰色的小鱼尾裙被揉成一团扔在床尾，像一条搁浅的鱼，金属细框眼镜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是一双迷离的杏眼。
林墨和张亮影正在深入交流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
“经纪人冯科”几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张亮影侧过头，媚眼如丝地看了一眼林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拿过手机，划开了接通键。
她知道，林墨好像还蛮喜欢她接电话的环节。
“喂。”
张亮影的声音比起上次平稳多了。
“靓颖啊，今晚表现不错，网上反响很好。”
冯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老派经纪人的满意腔调
“对了，下一期的歌我已经帮你选好了，翻唱朴树老师的《生如夏花》，编曲我让老陈帮你重新做一下——”
张亮影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科哥，我之前跟你说的，找林墨再邀一首歌的事……”
“那个啊，”
冯科打断了她，语气轻飘飘的，
“一首歌已经够了。下一期继续翻唱就行，省钱省事。
你那首《All of Me》热度还能再撑一阵子，不急不急。”
张亮影的呼吸重了几分，不全是林墨的缘故，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公司不是给了歌曲预算吗？”
“那是用来出新专辑的，不能全砸在一档综艺节目上。”
冯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都是为你好”的耐心，
“靓颖啊，你现在热度够了，不需要再花那个钱。
林墨的歌是好，但一首就够了，多了边际效应递减，划不来。”
张亮影咬了咬嘴唇，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为什么不要？我跟林墨都说好了——”
“我已经帮你把下一期的歌定下来了，”
冯科的语气变得强硬了一些，
“《生如夏花》，你回来练一下，等去燕京拍完奥运歌曲的MV，就认真准备彩排。”
张亮影还要说什么。
林墨忽然发力了。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声闷吭。
张亮影死死咬住嘴唇，但呼吸已经完全乱了，不知道是被冯科气得还是什么原因。
一声压抑不住的叫声传了出来。
“靓颖？你没事吧？至于这么生气吗？”冯科在电话那头问。
张亮影闭了闭眼睛，手指攥着手机。
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把手机举到嘴边，但是又被颠勺了一下，双浪翻滚。
然后直接把手机挂断。
张亮影已经没功夫去管下一期歌曲的事。
她快要晕死过去。
一个小时后。
张亮影从云端跌落下来，重新恢复了冷静。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林墨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全程没有问刚才电话里的事。
张亮影偏头看着他，忽然很生气地说了一句：“我真的是，现在都想换经纪人了。”
林墨没接话，靠在床头上，毛巾搭在脖子上，等着她继续说。
他现在对圈子里的这些事看得倒是挺直接。
经纪人和艺人之间，利益分配、资源争夺、控制与反控制，本来就是常态。
冯科这种“老派经纪人思维”——把艺人当资产、觉得歌够用就行、不愿意多花钱。
其实还挺常见的。
如果换作以前，张亮影从“被安排”到“自己做决定”，恐怕还需要很久。
但如今，张亮影因为林墨给了她新作品，让她敢对冯科说不。
她觉得冯科的方向是错误的。
张亮影倒是不觉得林墨该为她做些什么，更不觉得林墨应该为她无偿写歌，接不接受安排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一首《All of Me》，她已经付了演唱权的费用，价格不低，但值得。
以后如果再从林墨这里拿歌，她也愿意付，一分不少。
如今她和林墨这层关系在，只要有钱，她觉得肯定能从林墨这里拿到适合的歌曲的。
林墨靠在床头上，毛巾搭在脖子上，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他没有主动插手的想法，想了想，只问了一句：“你现在签约的是华谊对吧？”
张亮影点点头：“对，合同明年到期。其实公司对我还不错，给的资源、预算、宣传力度，都算得上是顶配了。但是……”
她剩下那句话憋回去了。但是经纪人不听话，她就很恼火。
公司是公司，经纪人是经纪人。
公司给了钱，给了资源，但中间卡着一个冯科，什么都要听他的安排。
她不是没跟公司高层反映过，但冯科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人脉关系盘根错节，不是她一两句话能撼动的。
她现在对冯科只有反感！
林墨说：“你想好了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事可以找晓明哥。”
张亮影愣了一下：“黄晓明？”
对哦，黄晓明去年入股了华谊的，而且据她所知，华谊已经有上市的计划了。
股东的利益和公司的利益是一致的，黄晓明不会坐视公司内部的内耗影响到艺人的发展。
更重要的是，黄晓明和林墨的关系好。
张亮影说：“那我真得找小明哥聊聊了。”
林墨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过几天不就可以一起拍《北京欢迎你》的MV了吗，到时候聊呗。”
......
第四期《我是歌手》落幕不到两个小时，互联网上的讨论已经炸开了锅。
搜狐娱乐的编辑们今晚注定要加班了。头条换了又换，每一个话题冲上去都被另一个话题压下来，最后干脆搞了一个专题页，把四个话题并列放在最顶端——《张亮影封神》《林墨英文歌首秀》《陈明淘汰》《歌手变英文歌专场》。
论坛里的帖子刷新速度快得惊人。
有人逐帧分析张亮影的妆造变化，说这副眼镜至少给她加了五十分。
有人扒出了林墨那架钢琴的品牌和型号，发现是施坦威的顶级定制款，价格够在二线城市买套房，说《我是歌手》节目组真有钱......
“珍姐这期真的太绝了，从妆造到选歌到演唱，全线拉满。上一期还是第七名，这一期直接跳到第二，这是什么神仙逆袭。”
“林墨写歌是真的牛，《All of Me》这首放在美国公告牌上都不违和。布鲁斯灵魂乐，国内哪个创作人敢写这种风格？写了谁能唱？也就珍姐能唱，也就林墨敢写。”
“《See You Again》我已经循环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旋律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林墨坐在钢琴前的样子帅得我心跳暂停，那种气质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有东西。”
“陈明老师被淘汰了好可惜，但这期真的没办法。四首英文歌，两首林墨的原创，风格还都不一样，这谁顶得住。”
“下一期补位歌手是谁？有没有消息？希望来个大咖，最好是能跟林墨掰手腕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