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阁主应该知道,我喊你来是商议什么事情。”
袁景山点点头:“你上官氏的情况我听说了,我从一开始便等着这一天。”
上官飞白的眼神一眯:“从一开始你就知道那镇武堂的陈九天竟然有着如此强悍的战力?”
“我说的不是陈九天,而是柳随风和云昭岚。”
袁景山淡淡道:“在天武盟时期,云昭岚那女人虽然坐镇后方,但却将天武盟梳理得井井有条,能力非凡,而且其出身的隐世宗门天云宗也是有着培养出九境天玄强者能力的。
还有柳随风,当世阵道大宗师中,其人能够排到前五,他若是出身天官城崔氏,必能成为崔氏家主!
只要有这两人在,你们上官氏攻不下镇武堂的,早晚都要来找我。
不过现在出了一个年轻一代的陈九天,这点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上官飞白神色接连变化,长出一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却见袁景山突然道:“六成。”
“你说什么?”上官飞白顿时一皱眉。
袁景山笑了笑,但他的笑容却十分别扭,显得虚假无比。
“上官兄,到了这种时候就莫要装傻了,你上官氏的情况我比任何人都了解。
我忘天阁可以不要宁州,但你上官氏却必须要宁州。
六成只是我出手的代价,我忘天阁只出我一人,其他进攻镇武堂的人,全都由你上官氏出。”
上官飞白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怒意。
上官氏付出了这么多,甚至现在连神台境的大宗师都损失了一位。
结果袁景山一开口就要六成,而且还只出他一人,凭什么?
上官飞白刚要开口怒斥,却又被他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他方才只是一时激愤,但冷静下来后他却只剩下无奈。
凭什么?当然凭只靠上官氏打不下宁州,当然凭上官氏比忘天阁更需要宁州之地!
而且他们上官氏若是强行攻打宁州,哪怕最后打下了镇武堂也必然被重创,到时候焉知忘天阁不会落井下石捡便宜?
忘天阁的人一个个修炼忘情天书修炼的忘情绝性,从来都不在乎什么江湖道义,反而是能做出对自己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只要他们上官氏被重创,忘天阁是真会果断出手的。
袁景山算计得太精准了,六成是一个虽然会让上官氏愤怒肉疼,但却也会让他们咬着牙接受的条件。
上官飞白闭着眼睛,片刻后吐出了一个字来:“好!”
袁景山的嘴角又拉扯出一丝笑容来,但这次的笑容却有着那么几分的真实。
忘情绝性说来容易,但若是真能做到太上忘情,天人合一,袁景山早就超脱武道极限了。
他现在所谓的忘情,只不过是能够冷静精准地计算自身利益得失而已,连贪嗔痴三念都尚在,距离真正的太上忘情差的可有些远。
上官飞白在得到了袁景山的许诺后,立刻果断地召集所有上官氏武者,除了那些连铸气境都不到的年轻弟子外,打着为首席长老上官淳报仇的名头,大举进攻天宁府镇武堂总部。
而此时镇武堂总部内,镇武四堂的精锐卫士已经全部云集在天宁府内,人数足有数万人。
这些镇武四堂的人,除了陈渊麾下白虎堂的人,其他三堂其实是有些惊慌的。
最近这几个月的时间内镇武堂变化太快,甚至快到了让他们根本无法适应的程度。
自家堂主先后被杀,随后堂主的心腹都被清洗。
紧接着上官氏大规模入侵,一副要覆灭镇武堂的意思,但偏偏这时候大都督还去闭死关,威望极高的云夫人又不在镇武堂内。
虽然还有柳随风在,但这些年来他刻意低调,在大部分人眼中,柳随风就是个身受重伤的废人,尽管资历极深,却没什么威望,实力也不强。
如此看来,这雄霸宁州的镇武堂现在竟然有些分崩离析的态势。
所以一些镇武堂的卫士感觉到不对劲,直接选择脱下镇武堂玄甲,在深夜之中悄无声息的离去。
对于这些临阵脱逃的镇武堂甲士,柳随风知道,但却并没有阻拦。
昔日天武盟时期的老人已经不多了,现在大部分镇武堂甲士都是后期招揽进来的,不论是天赋还是素质都不算太高。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对于镇武堂没有那么多的归属感,打顺风仗可以,稍微遇到挫折便望风而逃,留之也是无用,所以想走的便让他们离开就是。
所以短短数日内,竟然有上万人选择脱离镇武堂。
不过面对镇武堂分崩离析的态势,仍选择留守的武者也证明了自己的忠心,若是镇武堂能度过这一劫,他们将来必将受到重用。
七日后,天宁府前。
上官氏倾巢而出,嫡系旁系弟子加起来足有上万人,此时已经云集在天宁府城门前。
除了上官氏本身的弟子,来攻打天宁府的还有上官氏所招揽的门客,以及青州那些依附于上官氏的小型江湖势力。
这些人足有两万,加起来三万武者围攻天宁府,一时之间凛冽的煞气冲霄而起,无边杀意涌动,甚至惊扰天象,使得方才还阳光明媚的天气瞬间阴云密布。
上官飞白站立于众多武者前方,单手虚空一握,极致的冰寒之力汇聚天地间的水气,瞬间化作一杆百丈寒冰大旗竖立在天宁府前。
“你镇武堂陈九天杀我上官氏首席长老上官淳,今日镇武堂若是不给我上官氏一个交代,我便踏平天宁府,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