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
詹姆斯一愣,连忙抬手保护脸颊,整个人如同虾米一般蜷缩成一团,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狼狈不狼狈了。
“草!”詹姆斯嚷嚷着,“安森-伍德,你玩狠的!”
看着詹姆斯如此窝囊的模样,安森终究没有继续冲上去,拳头演变为中指,“谁和你开玩笑,二十岁的人不适合玩过家家了,我可没有准备手下留情。”
詹姆斯透过指缝偷瞄,注意到安森的动作,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这才揉了揉脸颊,“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吗?我就靠脸吃饭了!上帝,我现在都已经找不到工作机会了,整个好莱坞都因为你的关系准备封杀我,你还敢打脸?狠!算你狠!”
这……抱怨还是吐槽?
安森撇了撇嘴,“打人就要打脸。如果不瞄准要害,根本就没有伤害值,你以为我是随随便便打人的吗?你相信吗?如果我现在出公告说准备亲手打人,付钱排队在那里等待挨我拳头的人不要太多。”
“滚。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如此无耻的。”詹姆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呼哧,呼哧。
气喘吁吁,精疲力竭。
詹姆斯只觉得整个人好像脱力一般,就连坐都坐不住,干脆整个人躺下来,呈现大字型地躺在地上。
这一幕,全部人都惊呆了,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更没有人能够预料接下来的发展,一个两个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下一秒,安森也跟着躺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空气,依旧汹涌沸腾,旁人彻底惊呆,惴惴不安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但显然,詹姆斯和安森都不在乎,完全没有任何形象地躺在街头,如同小混混一般。
詹姆斯转头看了安森一眼,正好安森望过来,两个人短暂地交换一个视线。
犹豫一下,詹姆斯开口了,“对不起。”
话语,就这样说了出来。
詹姆斯以为这很困难,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道歉,他一直不认为——拒绝认为自己犯错,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做错事的家伙依旧逍遥法外吃好睡好,他凭什么道歉,一直到今天为止都没有想过这件事。
然而,道歉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挣脱束缚冲了出来。
才说完,詹姆斯略显狼狈,连忙转头看向另一侧。
他想狡辩一下,这都是酒精在说话,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和窘迫。
但犹豫片刻,终究没有说出口,就这样沉默了下去。
尽管拒绝承担,但现实就是,说完这句话之后,詹姆斯的心绪平静了下来,一直在胸口燃烧的怒火神奇地平复了下去,千言万语在舌尖打转,他想要解释一下来龙去脉,他想要说明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思绪在脑海里纷纷扰扰汹涌起来,却发现能够说出口的似乎除了“抱歉”之外,其他都没有意义。
一个转头,看着周围群众演员的脚踝,密密麻麻、摩肩接踵,如同一片森林,詹姆斯知道他们的目光全部落在自己身上;但在这一刻,似乎都不重要了。
安森静静地坐在旁边,舌尖泛起一抹苦涩,一时半会难以用语言准确形容。
现实生活的棘手难题往往都是如此,不是非黑即白,事情往往错综复杂,可以计算的事情有很多,但唯独人心不能。
尤其在名利场更是如此,竞争、较量、敌对、仇视、算计,隐藏在光鲜亮丽华服霓裳底下的满满都是虱子。
然后,詹姆斯轻轻吐出一口气,“我听说了。”